店,點的是漂著一層辣油的紅湯羊雜。無奇的外表,用料卻很實在,大碗的樸實掩蓋住了零零碎碎,配的是一餅兩羊肉串,簡直是齊活!涼菜的量也很大,稍微有點鹹。
縣城是整個浸在羊肉湯裡,鄉下集鎮呢?別人告訴說,離縣城五六十公裡遠的黃河故道邊有個高韋莊鎮,那裡的混湯味道好。我們當即趕去,鎮不大,就像魯豫兩省交界處所有的村莊和莊稼一樣樸實,打著羊肉湯招牌的館店一家連著一家,也不知道咋有那麼多人來喝羊肉湯?所謂混湯,就是介於白湯、紅湯之間,比白湯稍鹹,羊肉很嫩,配的多是涼菜白餅,也有食客自帶那種厚饃餅,像對付泡饃那般掰開了泡到湯裡吃。還有一種白菜羊肉湯,白菜被羊肉湯泡過,很入味很好吃。
在竇家三義春總店,有幸親睹羊肉湯的熬製。羊骨剁開,羊肉切成大塊,加足量冷水燒開,不斷地撇沫——他們叫打沫;撈出肉骨頭,流水洗淨;再加入足量冷水,作料如花椒、大茴、白芷等亦同時投入,大火燒開,轉中小火保持始終沸騰的狀態;煮到能用筷子輕鬆紮透肉塊時,湯呈現乳白色……取熟肉切碎,放入碗中,舀進羊肉湯,加蒜苗末、香菜,給客人端去。羊肉湯奶白,是在燉湯時放入羊油,不僅味道好,而且顏色漂亮。這樣的羊肉湯才是貨真價實,目測了一下,一鍋湯也就夠舀十幾碗二十碗吧。單縣請客,從不免費為客人加第二碗湯,一碗喝儘,再想喝一碗就得自購。
大師傅透露,熬一鍋好湯,隻需40 分鐘,關鍵是調料和火候的掌握。作料多了則料味重,少了則腥膻難去;火小了容易水脂分離,達不到水脂交融一色到底的效果;火急了熬不出味,反而丟失了營養成分。他還專門介紹了一種“排鍋”技術,即羊肉、羊骨、羊雜一齊排放鍋裡,不僅出白湯,還一點不串味。在北京街頭,常見“單縣羊肉湯美食培訓學校”招生廣告,落款是一些不容懷疑的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培訓內容主要就是羊肉的處理、核心中草藥比例的配方、主要材料(羊肚、羊雜、羊肉)辣椒油製作及輔料製作……沒有相當的底氣,一種地方飲食,敢在京城如此地耍場兒?
實際上,中國北方共有四大羊肉湯名吃聖地:山西郭氏羊肉湯、河南靈寶羊肉湯,許多人去這兩地旅遊,就是為了品嘗羊肉湯。山東棗莊羊肉湯也是蠻出名的,被稱為魯南第一湯。所有店家,皆稱自己是精細標準的食材選用,運用的都是傳統工藝和技術,與現代口味相結合,乃使其湯味道鮮美。但單縣人說他們家的羊肉湯才是最“頂尖”的,如果你喝過單縣羊肉湯,不會再喝別的羊肉湯了。
不獨店裡敞亮,民家也會熬一鍋好湯。早晨在菜場打探,見許多市民買肉的時候都是請攤主把羊蠍子剁開,羊肉切成大塊,有的還附帶要點雜碎和骨架,實實在在地拎回家,等候的將是烈焰沸水的修理。若是拉住一位問訣竅,人家或許會強調:煮羊肉湯,一定要有羊骨才夠味。賣羊肉的地方,專門有賣羊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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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承轉合引人入勝
單縣人看中的是“鮮”的保留和釋放,如果每天有一鍋湯,整個人生會很滿足。單縣家家戶戶都會熬製羊肉湯,滾水下肉,打沫,加作料熬透,一樁樁做下來,很有儀式感。那燒出的羊肉,外觀色澤紅亮,酥而不爛,汁濃味醇,味道之好,實難形容。無論白湯、紅湯,皆鮮香味濃,經濟實惠,呈現了淳樸的民風和不拘的豪爽。
三義春在北京有家連鎖店,號稱“連水都是單縣拉過去的”,這是一種絕對的品牌自信。
單縣羊肉湯,無論白湯、紅湯還是混湯,皆可泡那種折疊起來的有半個碟子大的軟白餅吃,這種吃法倒是有點像羊肉泡饃。在西安新街口大街上,連著幾家羊肉湯館的招牌都特別顯眼,但那個熱乎乎的湯是用來泡饃的,與單縣無乾。手抓羊肉與孜然也是絕配,添加少許咖喱粉,會讓湯中一點膻味都沒有……那些民族餐飲區的味道,都相當不錯。
若論羊肉湯名頭之多,還是京城。北京廣安門內大街的高老四羊雜湯,也屬白湯,味道濃鬱,底料足實,滿滿一大碗,有筋有肉有嚼勁兒。配合那種一掰就碎的燒餅,味道是絕對的妙,湯喝完了還可以續……每天都是一片吸溜聲,讓店家收獲滿滿一眾鐵粉!北京東城區東四北大街開封第一樓,名字好記,湯也入味,配的不是白餅或者薄麵餅、烙饃什麼的,而是灌湯包,會讓南方人眼前一亮。
還有眾多大街小巷裡零零雜雜羊肉湯店館,門臉不大,可以進到後院吃,一大碗羊肉湯裡泡著足實的羊雜,自加調料,香菜香蔥、辣油都有。薄片羊肉嫩香不散,粉絲筋道利索,胡椒粉可以放很多,一碗在手,熱乎乎地吃下喝乾,真的很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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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關感情的”羊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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