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四十二層，大明錦衣衛
陳默悶哼一聲單膝砸在地上，胸口那塊黑石表麵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第四十二層石皮徹底剝落。
劇烈的灼熱伴隨著龐大的記憶洪流灌入腦海。
穿著飛魚服握著綉春刀的人影在暗無天日的詔獄裡來回走動。
大明最頂級的特務情報構建體係和審訊手段毫無保留地刻進他的骨血裡。
陳默咬著牙撐起身子，大明錦衣衛指揮使的反間諜本能直接接管了他的身體反應。
他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刀。
借著夜色和海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下高坡，連靴底踩在沙地上的聲音都被海浪聲掩蓋得乾乾淨淨。
木材庫外圍的柵欄邊，那個黑影剛把火摺子湊近浸了猛火油的麻布，陳默已經像個幽靈般貼到了他身後。
一記手刀劈在黑影的後頸上，黑影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地，那支快要扔出去的火摺子被陳默穩穩接在手裡，兩根手指一撚便將火星掐滅。
陳默把短刀收回腰間，低頭看著腳下昏死過去的縱火者，海風吹散了那人蒙麵的黑布，露出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
不遠處的灘塗上亮起幾支火把，王虎帶著一隊巡夜的黑甲衛快步趕了過來，火光把木材庫周圍照得通明。
王虎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還有那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猛火油麻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就滑了下來。
“先生。”
王虎快步走到陳默身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
“這要是真讓他把火點起來，咱們這半個月的木頭全得燒成灰。”
陳默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人的肩膀，海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這就叫狗急跳牆，會稽城裡的那些商賈眼看卡不住我們的材料，就想直接掀桌子。”
王虎咬著牙拔出半截腰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我這就把他弄醒，扒了他的皮看他招不招。”
陳默擡手按住王虎的刀背，將那半截刀刃壓回刀鞘裡。
“殺雞用不著牛刀，把人拖進那邊空置的木棚裡，再給我找幾樣東西過來。”
王虎愣了一下，立刻招呼兩個黑甲衛把地上的黑衣人架起來往木棚走。
“先生要找什麼東西？”
陳默轉過身看著王虎，火光映照下他的半邊臉隱在陰影裡。
“找幾根削尖的竹籤，一把小鐵鎚，再打一盆鹽水過來。”
王虎雖然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去辦。
半柱香後，一間四麵漏風的空木棚裡點起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黑衣人被兩根粗麻繩死死綁在一根承重柱上，腦袋耷拉著還沒醒過來。
陳默拉過一把木椅坐在黑衣人麵前，旁邊的小方桌上擺著王虎剛找來的那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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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提著一桶冰冷的海水走進來，毫不客氣地照著黑衣人的腦袋潑了下去。
黑衣人渾身打了個哆嗦，大口喘著粗氣睜開眼睛。
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目光掃過陳默和王虎，最後落在那盆鹽水和桌上的竹籤上，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
“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裡透著一股故意裝出來的驚恐。
“我就是個路過的流民，餓得實在受不了想來找點吃的，你們抓我幹什麼？”
王虎氣極反笑，走上前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找吃的帶猛火油和火摺子，你當大秦的黑甲衛都是瞎子嗎？”
黑衣人疼得悶哼一聲，但還是咬死不鬆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軍爺冤枉啊，那火摺子是我用來烤地瓜的，那猛火油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陳默坐在椅子上沒動，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籤，在油燈的火苗上慢慢烤著。
“你這套說辭騙騙普通的縣衙捕快還行，拿來對付我，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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