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出了張府後門，沿著巷子走了一陣，拐上大街。
街上人來人往，車馬喧囂。她站在路邊，閉上眼睛，感應綺夏的位置。
紙人和她之間有精氣聯繫，無論多遠都能感知到方向。那股氣息在城西，正緩慢移動。
她攔了一輛黃包車，報了城西的方向。
車夫拉著她跑了大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來。
最後停在一家客棧門口，招牌上寫著“悅來客棧”三個字，漆色斑駁，看著有些年頭。
夏妍付了車錢，站在門口，擡眼望去。
綺夏就蹲在客棧對麵的牆頭上，歪著頭看她。
旁邊還蹲著幾隻小紙人，排成一排，像一溜麻雀。
夏妍順著綺夏的視線看過去——
客棧門口，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正往裡走。他肩上趴著一隻手。
無心的斷手。
齊腕斷開，切口整齊，但不見血。五根手指緊緊扣著那人後背的衣領。
那男人渾然不覺，邁過門檻，往裡走。
夏妍勾起嘴角。
原劇情裡，這隻手會趴在這個路人背上，跟著他坐車到青雲觀山下，然後一路爬回月牙身邊。
可現在——不用了。
她運起精氣，聚在瞳孔上。眼睛覆上一層薄薄的迷霧，顏色深了幾分。
她朝那男人走過去。
那人剛好轉身，不經意與她對視了一眼。
隻一眼。
他眼神一滯，腳步頓住，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空洞地站在原地。
夏妍彎起嘴角，單手結印。幾隻紙人從袖子裡飛出來，悄無聲息地圍住那隻斷手。
斷手五根手指鬆開衣領，似乎察覺到不對，想跑。
夏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
那斷手被她攥在手裡還在不停扭動，五根手指胡亂地抓，像一條扭動的蛆。
“你應該謝謝我。”
夏妍低頭看著它，笑了。
“我這麼好心，直接帶你回去，省得你扒車了。”
她手一揮，斷手消失在掌心——進了係統空間。
空間角落裡，三管血整整齊齊碼著。斷手被丟在旁邊，還在蠕動。
夏妍拍了拍手，眉眼都染上笑意，轉身看向那個被控製的中年男人。
“你，去給我開一間客房。”
那人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走向櫃檯。
夏妍站在門口，看著他和掌櫃說話。
綺夏悄悄從牆頭上飛下來，落回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
夏妍低頭看了它一眼。
“幹得不錯。”
夏妍把它從肩膀上拿下來，往空中一拋。
綺夏在半空打了個轉，落地時變成了春蘭的模樣。
梳著雙丫髻，穿著青色比甲，低著頭，恭恭敬敬站在夏妍身後。
夏妍帶著綺夏進入客棧。
掌櫃的擡頭看了她們一眼，沒多問，把鑰匙遞過來。
“天字二號房，樓上左轉。”
夏妍接過鑰匙，上樓。
客房不大，但乾淨。一張床，一張桌，一扇窗，窗外是後街。
夏妍關上門，把空間裡的斷手取出來，放在桌上。
斷手一碰到桌麵就開始爬，五根手指交替前進。
夏妍看著它那副拚命想逃的樣子，忽然笑了。
“別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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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想到什麼又拿出一個注射器，摁住那隻斷手，想看看能不能再抽一點血出來。
無心斷手：……
結果是隻抽出來了一管半透明的白色的液體。
夏妍看著這100ml的白色液體陷入沉思。
她看著無力癱軟在桌子上的斷手，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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