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人沒多說。出門。上車。往山裡開。
到山腳下。停車。走路。
山路比昨天沈清秋帶的那條陡。雜草更多。像不常走。
走了四十分鐘。路徹底沒了。
陳誌平在前麵開路。手裡拿了一根砍刀,砍雜草。動作不重,但準。每刀都砍在根上。不是亂砍。
"當過兵?"陳默問。
"潛水工程隊。"陳誌平說。"海底電纜。管道。平台。什麼都幹。山裡比海裡好走。"
沈清秋在後麵看路。
"不對。"她說。
"怎麼了?"
"路不是沒有。是被蓋了。"沈清秋蹲下,撥開一片雜草。下麵有一條石縫。"有人刻意把草種回來。不讓外人看出來有路。"
陳誌平湊過來看。
"草是新種的。"沈清秋說。"不超過一周。"
"田中義久的人?"
"可能。"
走了一個半小時。到山坳。
鎖氣眼。
石碑還在那裡。歪的。裂縫還在。但——銅錢還在。六合鎖氣。沒被動過。
沈清秋走近石碑。蹲下。看銅錢。
"鎖還在。"她說。
"先開鎖。"陳默說。
沈清秋點頭。伸手。一枚一枚把銅錢收起來。動作很快。不猶豫。
收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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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底的縫——比昨天大了。"
陳默蹲下看。
確實大了。昨天手指粗。今天——拇指粗。
"氣在往外頂。"沈清秋說。"鎖隻是封了表麵。下麵的氣——還在動。"
"佐藤的圖。"陳默拿出手機。翻出地圖。"豎井在石碑後麵。往東走三步。"
三人走到石碑後麵。
地上有草。不深。但——草下麵有東西。
陳誌平蹲下。用手撥開草。
"石闆。"
一塊石闆。方的。不到一米。上麵有苔。
陳誌平用手推。推不動。
"有機關?"他問。
沈清秋蹲下。看石闆邊緣。
"不是機關。是——氣。"
"氣?"
"石闆被氣壓住了。"沈清秋把手放在石闆上。閉眼。停了五秒。"下麵有氣。往上頂。所以石闆重。"
"怎麼開?"
"從旁邊。"沈清秋站起來。走石闆左邊。蹲下。"這裡的土是鬆的。昨天被人挖過。"
陳默走近看。
土確實是鬆的。和周圍不一樣。顏色淺。像剛翻過。
"撬碑的人挖的。"陳默說。
"對。他們沒撬完。但挖了這條縫。"沈清秋用手扒開鬆土。"下麵有空洞。"
扒了半分鐘。露出一個口子。黑的。往下。
"豎井。"陳默拿手電筒照。
光下去。
石壁。台階。往下。看不到底。
風從井口往上吹。涼的。帶著一股土腥味。和外麵山裡的風不一樣。這風是活的。從下麵上來的。
"五十米。"陳默說。"佐藤的圖上標的。"
"我量一下深度。"陳誌平從包裡掏出一根繩子。帶刻度的。潛水用的測深繩。一頭拴在石闆上。一頭放下去。
繩子放了五十二米。到底了。
"五十二米。和佐藤的圖對上了。"陳誌平收了繩子。"台階情況呢?"
"我先下。"沈清秋說。
"為什麼?"
"我比你們能扛氣。"她說。"根的氣。五十米不會太重。但——越往下越重。我在前麵。能感覺到不對。"
陳默看了她兩秒。
"好。"
陳誌平沒反對。
沈清秋把包背上。手電筒咬著。開始下。
台階不窄。能容兩人並排。但高。一步到膝蓋。石壁上有鑿痕。規則排列。不是天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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