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下井
等了四十七分鐘。秦觀潮的電話來了。
"查到了。"
"說。"
"山本守。1996年9月12日入境。從拱北。待了十一天。9月23日出境。"
"去了哪？"
"惠州。然後——龍川。"秦觀潮的聲音頓了。"和你爸沈長林的時間線對上了。沈長林9月14日到的龍川。比山本守晚兩天。"
"他們見過？"
"查到了這個。"秦觀潮說。"9月17日。龍川鎮上的招待所。登記記錄。山本守和沈長林同天入住。同一個招待所。"
"同一個？"
"對。而且——"秦觀潮又敲了幾下。"9月18日晚上。招待所門口的監控。雖然模糊。但能看到兩個人一起出去的。"
"一起出去。"陳默念了一遍。
"去哪？"
"招待所後麵是鎮政府。鎮政府後麵就是進山的路。"
秦觀潮沒說話。
"還有嗎？"陳默問。
"還有——山本守不是一個人來的。"
"誰跟他一起？"
"1996年9月12日。同航班。一個叫林振國的人。五十二歲。龍國籍。"
"林振國。"陳默想了想。"認識？"
"不認識。但我查了他的底。"秦觀潮的聲音壓低了。"1985年到1995年。他在港島。開貿易公司。公司註冊地址——和你師叔林德海的公司是同一條街的。"
陳默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
"師叔的人？"
"可能。也可能——"秦觀潮停了停。"林振國1996年之後消失了。再沒入境記錄。也沒出境記錄。像——蒸發了。"
"1996年9月之後？"
"對。9月23日和山本守同天出境。之後——沒了。"
陳默看了沈清秋一眼。
沈清秋的表情很平。但手指在膝蓋上攥著。指節發白。
"知道了。"陳默說。"謝了。"
掛了電話。
"山本守和我爸見過。"沈清秋說。
"對。同一個招待所。一起出去過。"
"去哪？"
"進山。"陳默說。"鎮政府後麵就是進山的路。鎖氣眼在山裡。"
"他們一起去了鎖氣眼？"
"可能。"
"山本守是菊門流的人。我爸是守根的。他們一起去鎖氣眼——"沈清秋的聲音慢了。"不像朋友。"
"也不像敵人。"陳默說。"如果是敵人。你爸不會和他一起走。"
"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一件事。"陳默站起來。"山本守1996年到鎖氣眼了。你爸也到了。然後你爸死了。車禍。"
"你覺得——"
"我不覺得。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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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秦觀潮還有別的信息嗎？"
沈清秋拿出手機。翻了翻。
"他說——林振國的公司。1995年在港島註冊。註冊資本三百萬。經營範圍是進出口貿易。但——沒有實際業務記錄。"
"空殼公司。"
"對。空殼。"
"師叔的作風。"陳默說。"1985年他就用空殼公司走賬。"
"你覺得林振國是師叔的人？"
"1985年到1995年。十年。如果是師叔的人——為什麼1996年之後消失了？"
沈清秋沒說話。
"不管了。"陳默拿起桌上的包。"先去鎖氣眼。"
"陳誌平呢？"
陳默停了停。
"你問他去不去？"
"他說過——他跟我們去龍穴礁。但我們現在在龍川。不是龍穴礁。"
"龍川和龍穴礁——"陳默想了想。"鎖氣眼通南海。南海就是龍穴礁那邊。但——從鎖氣眼下到南海。要走五十米豎井加平洞。不是潛水。"
"那陳誌平——"
"打電話。"陳默說。"他自己選。"
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
"喂。"陳誌平的聲音。比上次更疲憊。
"陳誌平。陳默。"
"嗯。"
"我們在龍川。要去鎖氣眼。山裡。豎井。不潛水。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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