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石壁上的字痕
陳誌平走近。手電筒也照過去。
"誰刻的？"他問。
沈清秋沒回答。
她把手電筒靠近石壁。照字的邊緣。
邊緣是新的。沒有包漿。沒有氧化層。刻了不久。
"不超過一個月。"她說。
"你怎麼知道？"陳默問。
"石壁是石灰岩。刻痕暴露時間長了。會氧化。邊緣會變圓。這個——"她的手指在字邊緣停了停。沒碰。"還是鋒利的。"
"一個月之內。"陳默重複了一遍。
"對。"
"撬碑的人？"
"可能。"沈清秋的手電筒往旁邊移。"但——不是。"
旁邊還有字。
更小。刻在"不要進去"的下麵。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回頭。"
兩個字。
"不要進去。回頭。"陳默念了出來。
"這不是撬碑的人。"沈清秋的聲音低了下來。"撬碑的人要進去。不會叫別人回頭。"
"那是誰？"
沈清秋沒說話。
她看字的筆畫。橫。豎。撇。捺。看了十秒。
"我認識這個字。"她說。
"認識？"
"刻字的人。 handwriting。"沈清秋的手指在"回"字上麵比劃了一下。" handwriting不會騙人。每個人的筆習慣不一樣。橫的起筆。豎的收筆。撇的角度。"
"你認識？"陳默又問了一遍。
沈清秋的手指攥緊了手電筒。
"是我姑姑的字。"
陳誌平在後麵動了動。
陳默沒說話。
"你姑姑。"他說。"1976年那個？"
"不是。1976年是我姑姑。這個——"沈清秋搖頭。" handwriting不一樣。1976年我姑姑的字我見過。我爸筆記裡夾過她的便條。不是這個。"
"那是——"
"是我姑姑的女兒。"沈清秋說。"我表妹。比我小十歲。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如果？"
"我上次見她。1996年。她六歲。"沈清秋的聲音很平。太平了。像壓著什麼。"我爸死後。她跟我媽住了兩年。然後不見了。我媽說她出遠門了。去守根了。"
沈清秋的手指又在"回"字上停了停。
"她寫字有個習慣。"沈清秋說。"橫的起筆總是往上挑。我爸教過她正確的寫法。但她改不了。小時候寫作業。老師總說她橫寫得太翹。"
她把手電筒移開。照旁邊的石壁。
"我爸說——翹橫的人。心裡不服。寫字的人心裡有事。"
"六歲守根？"
"沈家的女兒。從小教。"沈清秋說。"六歲認字。十歲認羅盤。十五歲能感應。二十歲——"
"二十歲怎麼了？"
"二十歲。就要選了。"沈清秋把手電筒從石壁上移開。照前麵的路。"守。或者不守。"
"選了守——"
"就不能回來。"
平洞裡安靜了五秒。
隻有水滴聲。從頂上滴下來。滴在積水裡。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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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妹。"陳默說。"六歲。1996年。到現在——"
"三十六歲。"沈清秋說。
"如果她刻的。說明她來過。"
"對。"
"什麼時候？"
沈清秋蹲下。看地上的積水。
水不深。腳踝。清的。能看到底下的石頭。
石頭上有腳印。
"你看。"她拿手電筒照水底。
陳默蹲下看。
腳印。膠底的。不大。三十七八碼。邊緣清晰。沒有拖泥。說明走路的人腳步穩。不是摸索著走的。
"不是男人的鞋。"陳誌平在後麵說。
"對。"沈清秋說。"女的。膠底運動鞋。不是登山靴。不是皮鞋。"
"幾個？"陳默問。
"兩雙。"沈清秋照了照前麵。"一雙大點。四十二三。一雙小點。三十七八。"
"兩個人。"
"對。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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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沉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