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秒。
"什麼意思？"陳默問。
"豎井五十米。台階。隻能爬。她怎麼下去的？又怎麼上來的？"
沈清秋想了想。
"她從小在這帶大。"她說。"可能有別的路。"
"佐藤的圖上沒有別的路。"
"佐藤隻走了五十米。"沈清秋說。"他不知道別的路。"
"那——"
"先往前走。"陳默說。"腳印在。跟著走就行。"
繼續走。
平洞比剛才窄了。從一米縮到不到八十公分。側身能過。
石壁上的水痕多了。說明水位漲過。
走了五十米。
又一個刻字。
這次的字更多。
"氣重。莫入。入了。出不來。"
沈清秋看字。看了五秒。
" handwriting變了。"她說。
"變了？"
"比剛才的潦草。"沈清秋說。" hurry。像——趕時間。或者——手在抖。"
"手抖？"
"刻字要穩。手抖了。筆畫就飄。"沈清秋的手指比劃了一下那個"入"字。"你看。撇飄了。捺重了。像——刻完這個字就走了。沒力氣刻完。"
"氣重了？"陳誌平問。
沈清秋閉眼。感受了一下。
"重了。"她說。"比五十米處重。但——我能扛。"
"繼續？"陳默問。
沈清秋睜眼。
"繼續。"
又走了一百米。
這一百米不好走。平洞變窄了。窄到隻能一個人直著過。肩膀蹭著石壁。石壁上長了一層滑的東西。像青苔。但比青苔厚。沈清秋蹭了一下。手上沾了綠的。黏的。
"別碰。"她說。"這不是普通的苔。是氣養出來的。"
"什麼意思？"
"氣濃到一定程度。石頭會長東西。不是植物。是——氣凝的。"
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沒擦掉。綠的滲進皮膚裡了。
"沒事。"她說。"出去就退了。"
水沒了。
地是濕的。但沒積水。
空氣變了。
沉了。像吸進去的東西比呼出來的重。
陳誌平停了停。喘了口氣。
"沒事吧？"陳默問。
"還行。"陳誌平說。"八十三米我都下過。這點氣——"他沒說完。咳了一聲。
"佐藤說五十米就喘不上氣了。"陳默看沈清秋。
"佐藤是普通人。"沈清秋說。"他扛不住正常。"
"你呢？"
"我現在沒事。"
"現在？"
"有事我會說。"
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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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洞開始往下斜。不陡。但能感覺到。
"在下行。"陳默說。
"對。往根的方向。"沈清秋看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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