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根界
"正常的氣是涼的。"沈清秋說。"根的氣不同。根是源頭。活的。活的就是熱的。"
陳誌平沒說話。他看那道綠光。臉色有些發灰。
"你還能扛？"陳默問。
"能。"沈清秋的聲音平。但呼吸比剛才重了半拍。"還沒到極限。"
平洞到這裡到頭了。
綠光後麵是一麵石壁。和前麵不一樣。前麵是石灰岩。灰白的。這麵——黑的。像被火燒過。
表麵不平。有紋路。一圈一圈的。像水波紋。
"這不是天然的。"陳誌平走近。伸手摸。"有人加工過。"
"不是加工。"沈清秋說。"是——氣刻的。"
"什麼？"
"根的氣往外頂。頂了幾百年。石頭變了。"沈清秋的手電筒照在紋路。"你看。紋路的走向。從中間往。一圈圈擴出去。像——石頭在呼吸。"
陳默照了照。
紋路確實不像人工鑿的。太均勻。太密。人工做不到這種精度。
"屏障在哪？"他問。
"就在這。"沈清秋走到石壁中間。"綠光最亮的地方。就是門的位。"
她站定。看石壁。
"門不是物理的。"她說。"是氣的。跨過去——就進了根的外圍。"
"怎麼跨？"
"走過去。就行。"
"這麼簡單？"
"不簡單。"沈清秋的聲音低了。"普通人走過去——會被氣推回來。像風。像牆。推你。"
"你怎麼知道？"陳默問。
"我爸教過。"沈清秋說。"屏障的原理和鎖氣眼一樣。隻是方向相反。鎖氣眼是封住氣不讓出去。屏障是擋住外麵的人不讓進來。"
"誰布的屏障？"
"不是人布的。"沈清秋搖頭。"是根自己的。根的氣往外溢。外麵的人想進去。兩股氣對撞。就形成了屏障。像——兩股水對撞。中間會有一道線。"
陳誌平在旁邊聽。沒說話。看石壁的眼神變了。不是看石頭。是在判斷水流方向。
"你不會被推？"陳默問。
"我試試。"
她往前邁了一步。
綠光閃了一下。
沒推她。
又邁了一步。
手碰到了石壁。
但——不是硬的。像碰到了一層水。軟的。溫的。有彈性的。
"屏障在。"沈清秋說。"但——鬆了。"
"鬆了？"
"鎖氣眼封了碑。但——屏障是另外的。不在碑。在根。根的氣鬆了。屏障就薄了。"
"薄到什麼程度？"
沈清秋的手在屏障上按了按。
"手指能進去。"她說。"再鬆下去——整個人能穿過去。"
"那不是——"
"對。屏障擋不住人了。"
陳默沒說話。
他繞到屏障旁邊。看地麵。
地上有東西。
黑色的。碎的。像布。但比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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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撿起來。
材質特殊。滑的。韌的。不像普通布料。
"這是什麼？"他拿給沈清秋看。
沈清秋接過來。捏了捏。
"潛水服。"她說。"氯丁橡膠。專業潛水用的。不是便宜貨。"
"陳誌平那種？"
"比他的好。"陳誌平在旁邊看了一眼。"我的是國產。這個是進口的。東海之國的貨。"
"田中義久的人。"陳默說。
"對。"沈清秋把碎片翻過來。裡麵有一行小字。日文。
"寫的什麼？"
"看不懂。但——"沈清秋把碎片裝進袋子裡。"可以帶出去給秦觀潮翻譯。"
"他們進來過。"陳誌平說。
"對。"沈清秋看屏障。"從這裡進去的。"
"什麼時候？"
沈清秋看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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