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色孽：“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是林遠神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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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亞空間也是不平常的一天呢。
歡愉宮殿內，正在享受極樂的色孽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啊~是愛情的味道，嗯……而且是我從未聞到過的味道。讓我看看是哪個小可愛~”
色孽站起身，無視了身旁的惡魔們，探出腦袋看向了那個奇奇怪怪的“愛情”。
她聞到的不是那種普通的、凡人之間黏黏糊糊的情愛，那種味道她聞了幾千萬年了，早就膩了。這次不一樣，有一股金屬的鏽味，有一股六千萬年前的古老氣息，還有一股，怎麼說呢，有一種“不該存在的東西偏要存在”的倔強。
色孽眯起眼睛，臉上那種慵懶的、百無聊賴的表情慢慢變了。變得認真了，認真到周圍的惡魔們都停下了。
“一個太空死靈？懷孕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歡愉宮殿都聽到了。
黃銅要塞裡，恐虐正坐在顱骨堆成的王座上，手裡攥著那把永遠在滴血的巨劍。她今天心情不錯，剛砍翻了一隊不知死活的惡魔，血濺了一地。
然後她聞到了，生命在誕生的味道。是新的生命，在不可能的地方、不可能的身體裡，悄悄地、穩穩地、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恐虐的眉頭皺起來。她把巨劍插在地上，雙手抱胸，盯著亞空間的深處。她的領域裡，那些永遠在廝殺、永遠在嚎叫的惡魔們，也停了下來。
“那個金屬女人。”恐虐開口了，聲音像千萬把刀在互相刮，“她肚子裡有東西。”
水晶迷宮深處，奸奇蹲在萬變之水前麵，盯著水麵。她已經盯了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時間——雖然亞空間裡本來就沒有時間。
水麵上是一顆粉色的小東西，懸浮在一個太空死靈鏤空的盆骨上方，隔著透明的、看不見摸不著的一層薄膜，在那裡一下一下地動。
奸奇的羽毛炸了。
興奮的。她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嘴巴咧開，整個人都在在迷宮裡蹦來蹦去。
“變數！變數！變數變數變數變數！我看不到結局。我看不到它的結局。我看不到它的開始。我看不到它的任何東西。它是新的。全新的。以前沒有過的。”
她把書抱得更緊了，臉貼在封麵上，像抱著一個孩子。
“我的。這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瘟疫花園裡，納垢正在坩堝前熬湯。她穿著碎花圍裙，頭發用木簪子挽著，圓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湯鍋裡翻滾著綠色的液體，冒著泡。
她的勺子停了。
她探出頭，看向花園外麵，看向亞空間的深處。那片她看了幾千萬年的虛空裡，多了一點光。
納垢的眼睛亮了。
她把勺子放在鍋沿上，擦了擦手，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
“新的生命。”她輕聲說，“在不可能的地方，長出來了。是生命的象征，一定會成為很可愛的孩子。”
她笑了，圓臉上的肉擠在一起，眼睛眯成兩條縫。
歡愉宮殿裡，色孽從王座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她的裙擺拖在地上，走過那些癱軟在地的信徒，走過那些扭曲的鏡子，走到宮殿的邊緣。
她看著亞空間的深處，看著那一點粉色的光。
“愛情。”她說，“真正的愛情。”
“我要它。”
黃銅要塞裡，恐虐從王座上站起來，把巨劍從地上拔出來。劍刃上的血滴在地上，在黃銅地板上燙出一個個坑。
“新的生命需要鮮血。”她說，“需要戰鬥，需要廝殺，需要在血與火中淬煉。”
她把劍扛在肩上，走下顱骨堆成的台階。
“我要它。”
水晶迷宮裡，奸奇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又一本的書，翻開，合上，扔掉。她的迷宮裡書頁亂飛，像一場暴風雪。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她停下來，蹲在地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但我知道。它是我的。它是變數。它是唯一的變數。”
她笑了，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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