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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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閒得快長毛了。營養補充劑喝完了，種子種下去了，法皇們見了一波又一波，原體們也來了一輪。
他每天在金字塔裡溜達，從大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走廊，從走廊走回大廳。涅茉希爾站在圓盤前麵看坐標，一看就是一整天。他湊過去看了兩眼，看不懂，又溜達開了。
“小涅，我好無聊。”
“太空死靈不需要娛樂。”
“我需要。我是人。”
涅茉希爾沒接話。林遠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他下一刻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
“我能不能跟那些原體打一架？”
涅茉希爾轉過頭，眼眶裡的綠光跳了一下。“你會死。”
“試試嘛。看看我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你會死。”
“死不了。我的身體能修複。”
涅茉希爾沒說話，轉身繼續看圓盤。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第二天，姬莉蔓又來了，身後跟著沃卡妮、多恩、萊曼·露絲、察合台娜、聖吉列娜。康拉蒂蹲在門口，沒進來。
萊恩娜站在更遠的走廊裡，靠著牆，雙臂交叉在胸前。
金字塔外麵，太空死靈王朝的觀測網全開了。
斯紮拉克站在自己的王座大廳裡，麵前的全息投影上是金字塔大廳的畫麵。三十七個王朝的法皇，三十七雙暗綠色的眼睛，盯著同一個畫麵。
林遠站在大廳中央，麵前是沃卡妮。黑皮膚，光頭，手裡沒拿錘子。但是五官和她身上的氣質差點讓林遠沒忍住叫媽媽。
她比姬莉蔓還高，原體裡最高的一個，站在林遠麵前像一座黑色的塔。她低頭看著他，眼睛是紅色的，像爐火一樣溫暖。她沒有蹲下來，沒有彎下腰，就那麼站著。
“你真要打？”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試試。你輕點。”
“我儘量。”
帝皇的聲音從黃金王座上傳來。是從意識深處，從每一個帝國子民的靈魂縫隙裡擠出來的。
“讓他打。”
沃卡妮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看著林遠，眼睛裡的爐火跳了跳。
“你準備好了？”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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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卡妮伸出手，手掌朝下，像拍一隻蚊子。
她沒有用力，甚至沒有加速，隻是把手放下去。她的手掌比林遠的腦袋還大，手指合攏的時候，能把他的整個頭包住。手落在他頭頂上，力量不大，但足夠讓一個普通人昏過去。
林遠碎了。骨頭從皮肉裡戳出來，脖子歪了，肩膀塌了，整個人像一團被踩爛的泥。紅的，白的，灰的，濺在金屬地板上，濺在沃卡妮的動力甲上。
大廳裡安靜了。
沃卡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沾著血。
她的眼睛瞪大了，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恐。她猛然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金屬地板被砸出一個坑。她的身高跪下來之後比林遠站著還高不少，但她的臉垂得很低，低到幾乎貼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你說試試。你說輕點。我不知道你這麼脆。”
她的聲音在發抖。姬莉蔓沒說話，低頭看著地上那灘東西，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手在抖。
多恩的石頭臉裂開了一道縫。
聖吉列娜的翅膀完全張開了，白色的羽毛劇烈顫抖，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
萊曼·露絲把酒壺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察合台娜把護目鏡推上去，盯著地上那灘東西，眼睛像兩把刀。
康拉蒂從門口站起來，鬥篷底下瘦削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
萊恩娜從牆上彈起來，手按在劍柄上。
金字塔外麵，斯紮拉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停了一下。三十七個王朝的法皇同時站了起來。
涅茉希爾站在圓盤旁邊，手指按在圓盤邊緣。她的眼眶裡的綠光猛然變亮，亮到刺眼。她的嘴唇沒動，但聲音從她身體裡傳出來，像一口大鐘被敲響。
“你們殺了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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