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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薑舒寧蒼白的臉色和眼角因乾嘔泛出的生理性淚花，王桂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利落地接過那盆醃魚放到一邊，也顧不上鍋裡的熱油了，趕緊扶著薑舒寧的胳膊，將她半攙半扶地帶出了油煙彌漫的灶房，按在院子裡那張平時吃飯用的舊木椅上。
“寧丫頭，你感覺咋樣了？還難受得厲害不？” 王桂花蹲下身，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薑舒寧的背，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她起身飛快地倒了杯溫熱的開水，塞到薑舒寧手裡，“快，喝點熱水順順，興許能好受點。”
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稍稍安撫了胃裡那陣翻江倒海的不適。
薑舒寧緩了口氣，臉色恢複了些許血色，對著一臉緊張的王桂花勉強笑了笑：“王嬸，我沒事兒，就是突然被那魚腥味頂了一下，歇會兒就好了。”
這邊的動靜不大，但在安靜的傍晚小院裡卻足夠引人注意。
正在收拾食材、清洗工具的幾位嬸子和大姐，以及剛劈完柴的小丁，都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圍攏過來。
“阿寧，咋了這是？臉色這麼差？”
“寧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快坐下歇著！”
“是不是這幾天連軸轉給累著了？我就說讓你別太拚……”
大家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語氣裡滿是真切。
就在這時，王桂花看著薑舒寧依舊微蹙的眉頭和下意識輕撫胸口的樣子，腦子裡忽然像被什麼點亮了一樣，閃過一個念頭。
她神色一正，仔細端詳著薑舒寧，壓低聲音，帶著過來人特有的謹慎問道：“寧丫頭，嬸子問你啊，你最近……有沒有覺得特別容易累，老是犯困，睡不夠似的？身子骨懶洋洋的不想動？還有，是不是聞著點油膩的、腥氣的東西，就特別難受，像剛才那樣？”
除了年紀尚輕、還沒成家的小丁，圍在旁邊的幾位大姐、嬸子都是生養過的，一聽王桂花這意有所指的問話，再結合薑舒寧剛才的反應，瞬間都明白過來！
幾雙眼睛“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薑舒寧的臉上和……小腹處，眼神裡交織著緊張、期待和一種心照不宣的喜悅。
薑舒寧被她們看得有些怔愣，下意識地按照王桂花的問題回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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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確實感覺比平時更容易疲憊，中午常犯困，之前隻以為是操心作坊和想顧懷瑾沒睡好。
對氣味的敏感……
好像也是這兩天開始的，隻是沒像今天對魚腥味反應這麼大……
她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聽王嬸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話一出口，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手輕輕搭在了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一個讓她心跳驟然加速的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帶著不可置信的驚喜和一絲慌亂，猛地撞進腦海。
“難道我……” 她低聲輕喃，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確定，望向周圍的嬸子們。
無需多言，幾位過來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祝福和喜悅。
“哎喲！這可是大好事啊！” 一位快言快語的大姐率先笑開了花。
“瞧著這反應，八九不離十了！” 另一位嬸子也連連點頭，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
王桂花更是喜上眉梢，握住薑舒寧的手，聲音都放柔了：“寧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喜訊！不過，咱們到底不是大夫，光猜不行。要不，你這兩天抽個空，去衛生院找醫生看看？確診了，咱也好放心，該注意的注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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