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
“嗯。”
“我不該這樣的。”她擡起頭，看著他：“你有道侶了。”
沈無塵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攪碎了：“清雪，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林清雪笑了，那笑容很苦：“是我先抱你的。”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回去吧。融雪還在等你。”
沈無塵站在那裡，沒有動：“清雪。”
“嗯？”
“你恨我嗎？”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不恨。”她沒有回頭，“我恨我自己，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你。”
她擡腳往前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沈哥哥。”
“嗯。”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她加快腳步，消失在竹林裡。
沈無塵站在月光下，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是真的，不是夢，他親了她。
許久以前他就曾幻想過這一幕，直到在一百多年後的今天，在月光下的竹林裡，他實現了。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為清雪哭，是為融雪哭，還是為自己哭。
他隻知道，從今天起，他欠的人又多了一個。
他欠融雪的，欠清雪的，欠師尊的，欠雲清瀾的，欠蘇小棠的。
他誰都欠，誰都對不起。
他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移到了山頂，久到竹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山上走。
走到木屋門口，燈還亮著。
蘇融雪坐在窗邊，手裡捧著那個小本子。
聽到門響，她把本子合上，塞到枕頭底下。
“回來了？”
“嗯。”沈無塵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隨口一問：“怎麼還沒睡？”
“等你。”蘇融雪看著他：“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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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沉默了一會兒：“去見了林清雪。”
蘇融雪的手指頓了一下：“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沈無塵的聲音很輕：“就是敘舊。”
蘇融雪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
“你哭了？”她問。
沈無塵下意識摸了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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