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他最終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顧長寧點了點頭，表情淡然，彷彿剛才那番話隻是一次尋常的宗門任務安排。
“去吧。該做的事，不要拖。”她重新拿起那枚玉簡，低下頭，不再看他：“為師等你的好消息。”
沈無塵起身，行了一禮，轉身走向洞口。
走到石門處時，顧長寧的聲音從身後飄來，輕飄飄的，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雪花。
“對了，融雪的病，為師也很擔心，畢竟，她是你的道侶，是為師的弟子，為師自然希望她好好的。”
沈無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裡，感覺後背上有一道目光，涼的，沉的，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係在他的脊椎上，不鬆不緊。
“……多謝師尊關懷。”
他邁出石門，走進山風裡。
風很大，把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走了很久，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扶著路邊的一棵老鬆，彎下腰，乾嘔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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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吐出來。
早上那碗粥還在胃裡，溫熱的，沉甸甸的，壓著他。
他想起蘇融雪把鹹菜往他那邊推了推的動作，想起她說“多吃些，別空著肚子去”時的語氣，想起她手上攪粥的節奏，那麼穩，那麼平，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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