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被輕易糊弄的人,她做了二十年的護士,見過無數醫生和學員,沈鳶的技術水平在這個年代的護士中確實過於突出了。
“我父親的朋友。”沈鳶說,“一個從德國留學回來的外科醫生。他在北平開了一家診所,我父親幫過他很多忙。他教我外科技術,作為回報。”
山本幸子看著沈鳶,看了大約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那個德國留學回來的外科醫生,他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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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日軍轟炸北平的時候,他的診所被炸了,他和他的一家人都死了。”
山本幸子沉默了。她轉過身,繼續整理器械,沒有再問。
沈鳶站在她身後,看著這個日本女人微微佝僂的背影。她不知道山本幸子信不信她的話,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山本幸子不會再去查了。因為在這個年代,死人是無法被查證的。
窗外的炮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遠,更稀疏。掃蕩還在繼續,但最猛烈的階段可能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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