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饅頭。他看見沈鳶進來，站了起來。
“林誌遠被抓了。”沈鳶關上門，走到他麵前，“福音堂被查封了。你安全了。”
陳懷瑾看著沈鳶，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種沈鳶看不懂的東西。
“你做的？”
“不是。是他自己作的。”沈鳶在方桌前坐下來，“你的那份文件副本，我拿回來了。林誌遠筆記本裡的名單，我也拍了照。現在這些東西都在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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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瑾重新坐下來，端起豆漿碗喝了一口。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聲音很穩。
“沈鳶，謝謝你。”
“不用謝。”沈鳶站起來，“你暫時待在豆腐坊，不要出去。等風聲過了，顧深會給你安排新的去處。”
陳懷瑾點了點頭。他看著沈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沈鳶轉身走出了後屋。
老孫還在磨豆腐。他看見沈鳶出來，朝她點了點頭。沈鳶也點了點頭，從後門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沈鳶從後門溜進去，經過處置室的時候，聽到裡麵有人在哭。
處置室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燈光。沈鳶輕輕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
王桂蘭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在無聲地哭。
沈鳶沒有進去。她輕輕關上門，退後兩步，然後加重了腳步，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
處置室裡的燈滅了。沈鳶推開處置室的門，打開燈。
王桂蘭站在藥品櫃前麵，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櫃子。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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