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籠中人
天將亮未亮，慘淡的青還浮在山脊線上，孫長老身邊的侍女便叩響了老屋的門。
付十六一夜未敢合眼，蜷在牆角聽著沈良雀壓抑紊亂的呼吸，直到那叩門聲響起，心臟才猛地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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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雀從地上緩緩站起身，臉上那些脆弱崩潰的痕跡在起身的瞬間被抹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疲憊的蒼白，和眼底更深的、凍著冰碴的平靜。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那粗布衣服皺得不成樣子，然後走過去，拉開門閂。
侍女站在門外薄明的天光裡，麵容依舊肅穆，眼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東西——不是探究，更像是一種……確認後的平淡。“長老有請，移步‘聆音閣’。”
不是祠堂，是“聆音閣”。
沈良雀的肩膀幾不可查地綳了一下，隨即又鬆懈下來，彷彿認命。
她沒問為什麼，隻低低應了聲“是”，回頭看了付十六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像沉甸甸的石頭砸在付十六心上，裡麵有太多付十六看不懂也接不住的東西。
付十六想跟，侍女卻側身，擡手虛虛一攔，目光落在付十六殘疾的腳和緊閉的唇上，語氣不容置疑：“長老隻請了沈娘子一人。你，在此等候。”
沈良雀輕輕捏了捏付十六的手臂，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訣別意味，然後頭也不回地跟著侍女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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