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靜嘎嘣咬碎嘴裡的糖，馥鬱充斥在口中的甜味一時格外膩人。
不多時，球場入口又進來一撥男生。
羅興街長大的小孩日常活動範圍都差不離，即便互無瓜葛，也能在經年累月中混個眼熟。何況紀珊還在十三中門口開了家奶茶店，迎來送往，對十三中近年來風頭無兩的大大小小人物都了如指掌。
紀珊定睛一瞧，認出是十三中還沒畢業的幾個讓人不省心的小子。
兩塊場地無一空缺，這幫小混蛋當中有人罵了句臟話。葉星樹他們靠近入口，聽得一清二楚。還沒做出反應，已經有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趕人了。
趕的自然是他們，眼生，軟柿子好捏。
五個男生也才打球沒十分鐘，充其量隻能算剛熱完身，課代表以外的其餘四人開始還試圖以理服人，推搡間血性激發，矛盾愈演愈烈。
鬨哄哄的爭吵演變為肢體衝突不過發生在短短的兩分鐘，程越川和丁晨的對壘又再次被打斷。
“你們乾什麼！”葉星樹這頭小獅子白白淨淨最是搶眼，憤怒值也被逼到頂點，“不講理也要有個底線吧，神經病啊你們！”
“呸，放屁！”與葉星樹互抓領子的小流氓噴出一口吐沫星，“神經病還跟你廢什麼話，一棒槌把你腦漿都特麼敲出來，叫你橫，叫你特麼地跟老子橫！”
說著，揚手勾葉星樹的脖子，伸腿從側麵踹葉星樹的小腿，勢要將他放倒。
葉星樹在韓修旭手上吃過虧，但不代表什麼人都能欺負到他頭上。
硬生生受了這一腳，他忍著痛，和麵前不講理的小無賴抱成一團，兩幫人蜂擁在一起，戰火一觸即發。
“那不是廖軍他弟麼。”黃毛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又是一樂，“嘿，巧了哎。”
“什麼巧了？”跟黃毛正玩曖昧的女孩嬌滴滴趴在他肩上問。
黃毛話還沒說，紀珊看不過眼插了句：“濤子，你去管管。”
“管什麼管，”黃毛高高掛起，“這事兒我可不想管，珊姐，我勸你也別插手。你知道跟你說話的小子是誰嗎？尤恩冉的前前……前男友。”
怕搞錯任數，黃毛回憶的同時像個結巴拖起長調。
丁晨本想征詢程越川的意見，看他是什麼態度，黃毛此話一出，程越川站在球場上，頭擰過去，目光直直對準黃毛。
“廖軍前陣子帶人找尤恩冉前男友的麻煩，就菜口賣魚的那個賈大牛的兒子，狐臭能暈死人那個，你們應該都有印象。”黃毛嘚吧嘚繼續道。
關於賈田博的贅述，他是專門說給程越川聽的。尤恩冉和賈田博的事是他們茶餘飯後的一個匪夷所思的笑料，早傳遍了，連紀珊和丁晨都有所耳聞。
丁晨看了眼程越川的臉色，紀珊也心照不宣地瞥了瞥。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黃毛鄙夷道，“全特麼是廢物點心，被尤恩冉和她現男友聯手收拾了一頓，廖軍手都給那個小白臉撅折了，這會兒還打著石膏慢慢養著呢。”
這件事紀珊和丁晨倒是不知情。紀珊一愣，驚訝：“你說的小白臉是指魷魚新談的一個？”
“可不就是他，她又換的這個。”黃毛道，“上周她不是還領著他上你們店裡去了，就是那個小白臉。”
“你怎麼知道上周他去我們店了？”丁晨出了一身汗，雙手叉腰站在程越川旁邊，疑惑笑問。
“看到了唄，我跟艾靜在隔壁幫川哥打印名片。”
糖吃完了，艾靜卻還叼著那根白色的塑料棍兒。
她沒說一句話，抬眼覷著程越川，不知在想什麼，忽而嘲弄地笑了笑，垂頭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短信。
“這叫什麼，這就叫冤家路窄。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插手算什麼，幫廖軍他弟還是幫尤恩冉前男友？幫誰都兩頭不是人，何必呢。”黃毛擺出他的大道理。
“心眼長歪了吧你！”紀珊推他腦袋。
黃毛和挽著他的姑娘倆腦袋撞一起，黃毛頭鐵，小姑娘軟聲軟調痛得哼哼。
“幫理不幫親，程越川，這事你管不管，這幫小兔崽子丟的可是我們羅興街的臉！”紀珊揚手指向那邊已呈亂戰趨勢的混亂場麵。
“別打了！你們都別再打了！”
課代表孤身一人處在戰況之外，驚慌失措，又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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