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京城。
永寧侯府,演武場。
肅殺之氣,幾乎凝如實質。
場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赤著精壯的上身,汗珠順著那宛如刀削斧鑿般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古銅色的皮膚上,反射著凜冽的寒光。
他手中,握著一柄仍在滴血的長劍。
身前,躺著十幾個哀嚎不止的陪練親衛。
“一群廢物!”
男人開口,聲音冷冽如冰,不帶一絲溫度。
“就這點本事,上了戰場,連給敵人送人頭的資格都沒有!”
他,便是大周朝最年輕的異姓王侯,年僅二十四歲的永寧侯,霍淩淵!
一個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活閻王!
親衛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永寧侯練兵,是真的會見血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從演武場外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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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到,聲先至,帶著一股子拚了命的急切。
“報——!揚州八百裡加急!絕密信件!”
來人正是林家的暗衛影七。
他連跑了三天三夜,累死了八匹汗血寶馬,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他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封關係著林家未來的信件和那塊黑色的鐵牌,聲音嘶啞。
霍淩淵眉頭微蹙。
揚州?林如海?
他接過信和鐵牌,那塊熟悉的鐵牌讓他眼神一凝。
這是他當年贈予救命恩人的信物,見此牌,如見他本人。
什麼事,竟然要動用這塊牌子?
他身邊的親衛統領霍青見狀,立刻上前,一腳踹在影七身上。
“放肆!侯爺的身份,也是你這種人能隨便見的?拖下去!”
“等等。”
霍淩淵開口,製止了霍青。
他撕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下去。
隻看了幾眼,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表情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演武場上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的親衛,都感覺一股宛如實質的殺氣,從他們侯爺的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霍淩淵握著信紙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那薄薄的幾張紙,彷彿有千鈞之重。
林如海要死了?
被奸人下毒,命不久矣?
賈家?
榮國府?
那群隻會在背後搞些陰私勾當的米蟲,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霍淩淵的恩人頭上?!
當他看到信中,林如海甚至要將年僅六歲的女兒和二百萬兩家產託付給他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騰”的一下,從他胸中直衝天靈蓋!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好……好一個榮國府!”
霍淩淵怒極反笑,笑聲裡卻充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吃絕戶都吃到我霍淩淵的頭上來了!他們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他霍淩淵平生最恨的,就是欠人人情。
林如海於他有救命之恩,這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恩人有難,他豈能坐視不理!
至於那個年僅六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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