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唾沫，隨手翻開第一本的第一頁。
“凡事必有其因，因果相循，乃世間鐵律。”
“以果推因，是為偵鑒；以因導果，是為謀局。”
文字極其直白，沒有一句晦澀的用典，也沒有半句酸腐的之乎者也。
但那字裡行間透出的嚴密邏輯，就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
直接切開了這個世界最本質的運行規律。
賈政徹底看入迷了。
他連午飯都沒吃，一口氣將三本小冊子翻了又翻。
從農田的灌溉效率，看到商鋪的資金流轉，再看到朝堂的利益製衡。
他曾經想不通的那些官場死局，在這幾本“啟蒙讀物”裡，全都有了清晰的解題思路。
“這……這才是真學問啊！”
賈政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五十多歲的年紀，此刻竟像個剛開蒙的孩童，抱著書又哭又笑。
原來，讀書可以不用死記硬背。
原來，治國平天下，是可以被量化和計算的！
“我悟了……老夫終於悟了！”
賈政雙手捧著那幾本小冊子，跌跌撞撞地衝出書房，來到了院子裡。
此時，殘陽如血，將隔壁林府高聳的飛簷鍍上了一層金邊。
賈政站在雪地裡，沒有理會下人們驚詫的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官服，雙手交疊在胸前。
對著林府書房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個長揖。
這一拜，不是拜外甥。
是拜一個傳道受業的恩師，是拜一門足以驚天動地的真理。
長廊拐角處。
王夫人正扶著周瑞家的手，原本是想來勸賈政去老太太那邊用晚膳。
結果，她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堂堂榮國府的當家老爺，從五品的員外郎。
竟然站在雪地裡，對著隔壁那個庶子的宅院行大禮！
王夫人的指甲猛地掐進了周瑞家的手背裡，掐得對方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太……”周瑞家的疼得直哆嗦，卻不敢聲張。
王夫人那張常年掛著假慈悲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地獄裡的惡鬼。
她盯著賈政那卑微的背影，又看向林府那堵高不可攀的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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