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3歲閉門深造，京城文壇都在等我下場
榮禧堂裡那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響沒傳出賈府的高牆。
但在林清樾的案頭，這巴掌的餘波已經化作了一紙薄薄的情報。
他捏著那張紙條，放在燭火上輕輕一點。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瞬間吞噬了上麵的墨跡，化作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她斷了羽翼，我也該閉門讀書，準備去摘那個解元了。”
林清樾撣了撣指尖的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要吃什麼菜。
林福站在一旁，遞上一塊溫熱的濕帕子。
“大爺，咱們乘勝追擊不好嗎？趁著王夫人現在病在床上，直接把她……”
林福做了個往下切的手勢，老眼裡閃著精光。
林清樾擦凈了手，將帕子隨手丟進銅盆裡。
“咬死一隻拔了牙的老鼠，有什麼意思？”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飄飄灑灑的大雪，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隻適用於同等量級的對手。”
“我現在，要去另一個維度了。”
他轉過頭，月白色的長衫在燈火下泛著冷清的光澤。
“林福，明天一早，去把大門的銅環擦亮。”
“然後，掛上‘閉門謝客’的牌子。”
林福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大爺，這京城裡的請帖每天都堆成山，全拒了？”
“全拒。”
林清樾坐回寬大的紫檀木椅上，順手翻開一本厚厚的《大陳水文誌》。
“告訴外麵的人，林家長子要閉關修學。”
“在秋闈開考之前，林府不見客，不赴宴，不作詩。”
第二天，林府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合攏。
一塊黑底金字的木牌掛了出來，擋住了外麵所有探究的目光。
京城的文壇，起初以為這隻是林家長子在拿喬。
畢竟，十二歲的小三元，頂著“聖童”的名號，狂一點也正常。
可隨著春風吹化了積雪，夏雨打落了殘花。
整整一年過去，林府的大門竟然真的再沒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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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書院的詩會辦了一場又一場，唯獨少了那個月白色的身影。
茶館酒肆裡，那些閑得發慌的酸儒們開始坐不住了。
“聽說了嗎？林家那位神童，怕是江郎才盡了。”
一個歪戴著方巾的落第秀才，抓著一把瓜子，語氣酸溜溜的。
“十二歲中了小三元，心氣兒太高，怕是把這輩子的才氣都掏空了。”
“就是，閉門讀書？我看是怕出來作詩露了怯吧！”
周圍的鬨笑聲剛起，靠窗的一張桌子突然“砰”地一聲被掀翻了。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馮紫英一身玄色勁裝，踩著倒下的桌腿，腰間的長刀半褪出鞘。
“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指著那幾個酸儒的鼻子，眼裡的兇光嚇得眾人連退三步。
“林兄那是懶得跟你們這群廢物浪費口水！”
“等他出關那天，我看你們的臉往哪擱！”
馮紫英罵完，扔下一錠碎銀，轉身大步走出了茶樓。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望著林府的方向，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一年多沒跟林兄喝茶論道，他覺得這京城裡的酒都沒滋味了。
不僅是馮紫英覺得沒滋味，隔壁榮國府的賈政更是覺得日子難熬。
王夫人自從被打了一巴掌後，在佛堂裡稱病不出了大半年。
賈政沒了那套假慈悲的束縛，反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逼寶玉讀書上。
“啪！”
戒尺重重地抽在書案上，嚇得賈寶玉渾身一個激靈。
“你看看你寫的這叫什麼破題？滿紙的胭脂膏子氣！”
賈政指著寶玉的鼻子，氣得鬍子亂顫。
“你林表哥比你大不了多少，人家十二歲拿案首，十三歲閉門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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