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口黑箱被抬了上來。
秦睿沒有假手於人，親自走過去，掀開箱蓋，從裡麵取出那半塊染著黑血的虎符。
他舉起虎符，轉身麵向台下烏壓壓的朝臣，聲音不大，卻帶著金石之音：“此符殘缺，正如朕之耳目，被人蒙蔽已久。今日，朕不想再聽什麼程序法度。”
他猛地轉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站在台側陰影裡的葉瑤身上。
“葉瑤聽旨。”
葉瑤上前一步，沒跪，隻是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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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北衙三萬禁軍，連同九門巡防，暫交雙鳳閣全權節製。”秦睿將那半塊虎符重重拍在葉瑤手心，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燙手的山芋直接烙在她肉裡，“既然朕身邊的人都信不過，那就讓你來查。不管查到誰，哪怕是查到朕的寢宮裡，也不得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卷起旌旗獵獵作響，仿佛連天上的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把京城的防務交給一個選秀入宮的女子，這是要把天捅破。
葉瑤握緊那塊冰涼的鐵疙瘩，掌心被硌得生疼。
她抬起頭，撞進秦睿那雙布滿血絲卻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裡頭沒有試探，隻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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