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封口處用了雙鳳閣特有的火漆，但裡麵是一張白紙。
“帶回去。”葉瑤把信扔在他麵前，“告訴讓你來的人，東西查到了，這是雙鳳閣給他的‘回禮’。”
男人捧著那封信，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當天夜裡，乾清宮的燈火亮了一宿。
秦睿手裡捏著葉瑤送來的密報，臉色晦暗不明。
他本想斥責葉瑤私自啟用舊部遺孤太過冒險，但看到那枚銅哨和供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良久，招來了大理寺少卿。
“擬旨。”秦睿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凡因偽令致罪者，其子孫若有才具，可特許入仕，無需層層科考，由雙鳳閣保薦。”
這是一道看似寬仁，實則釜底抽薪的毒計。
它直接挖了那些靠世襲蔭蔽把持朝政的老勳貴的根基，也給了葉瑤一把尚方寶劍。
這一夜，京城裡不知有多少人睡不著覺。
巡更的士兵回報，工部一位員外郎家裡的煙囪冒了一整夜的黑煙，空氣裡全是燒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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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聽完回報，隻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把那些灰收起來，那是證據。”
第七日夜，雨停了。
那封空白的信箋被送到了那位“柳先生”手裡。
對方顯然是個極其謹慎的人，連信都沒拆，直接扔進了庭院的火盆裡。
在那紙張化為灰燼前的最後一瞬，火光舔舐過信封內側，顯露出一個極淡的圖案。
那是葉瑤特意讓人用特殊藥水畫上去的——一個模糊的金線蟠龍紋。
與之前在李承恩貼身衣物上發現的標記，一模一樣。
探子帶回來的，隻有一張拓下來的炭痕殘片。
葉瑤盯著那殘片看了許久。
這不僅僅是個標記，這是個隻有極少數核心人物才懂的暗語。
“北衙重開。”葉瑤站起身，將那殘片鎖進鐵匣，“傳令下去，今後凡進出雙鳳閣的文書，必須過三道關：禦前朱批、閣主親押，還有……校驗陣亡將士名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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