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送進宮給陛下了。”青鸞低聲道，“但這賬本裡，似乎還缺了一塊。”
“缺的那塊，才是最要命的。”葉瑤合上副本，將其鎖進精鐵打造的櫃子裡，“放出風去，就說共濟堂的大掌櫃卷款跑了，手裡握著所有人的把柄，要清算舊賬。我倒要看看，這京城裡還有多少人睡得著覺。”
更深露重。
雙鳳閣的側門被輕輕叩響了三下，節奏奇特，兩長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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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個身形佝僂的老宦官，滿頭白發亂如枯草，身上穿著一件早已洗得發白的舊宮裝。
他沒進門，隻是隔著門縫，遞進來半塊滿是銅鏽的腰牌。
葉瑤接過腰牌，指腹在背麵那斑駁的刻痕上摩挲。
“昭陽丙七”。
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瞬間炸開了她腦海中某種塵封的聯想。
剛才那七張底單上的私印是“丙字柒號”，這腰牌是“昭陽丙七”。
這不是巧合。
“貴人查的不是錢。”老宦官的聲音嘶啞低沉，像是兩塊粗糙的樹皮在摩擦，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您查的是三十年前那場雪。”
葉瑤心頭一凜，猛地推開門：“你是誰？”
門外空空蕩蕩，隻有風卷起幾片枯葉在地上打轉。
那老宦官腿腳雖跛，身法卻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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