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
那是當年昭陽軍為了掩人耳目，臨時堆放“疫病屍體”的地方。
如果有什麼人想要“消失”，那裡是最好的入口。
她從袖中摸出柳婆臨死前給她的那半張殘圖，與地形圖重疊。
一條隱秘的紅線，正指向那片亂葬崗的地下。
子時，斷雲穀北口。
夜風卷著枯葉，發出嗚嗚的鬼哭聲。
葉瑤沒帶儀仗，也沒通知大理寺，隻帶了四名心腹影衛。
“挖。”她指著一塊早已風化得看不清字跡的墓碑。
鐵鏟鏟入腐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約莫挖了三尺深，鏟子下傳來“當”的一聲脆響。
不是石頭，是金屬。
清理掉浮土，一道沉重的石門顯露出來。
門縫裡沒有腐屍的臭味，反而透出一股極淡的、混著防腐香料的墨香。
葉瑤心中一凜。
有墨香，就說明這裡不僅有人來過，而且還在近期動過筆墨。
她做了個手勢，兩名影衛合力推開了石門。
石室不大，四壁光禿禿的。
正中間擺著一張石台，台上放著一方硯池，裡麵的墨汁還是濕潤的。
硯台旁豎著一支新削的竹簡，上麵用刀刻著一行字，木屑還是新的：
“丙七歸檔，真主已現。”
葉瑤舉起手中的風燈，湊近那行字。
字跡蒼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丙七……”她喃喃自語。
徐維舟說過，所有的替身都叫丙七，且都死絕了。
那這行字是誰刻的？
“噠、噠、噠。”
身後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那不是影衛的腳步聲。影衛走路，腳後跟是不落地的。
葉瑤猛地轉身，手中的短刀已然出鞘半寸，刀刃在燈火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色的常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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