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蔣元柏說的，也許這真的隻是一個瘋子的執念。
秦睿沒說話，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瑤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抽出一卷發黃的舊檔，輕輕放在禦案的一角。
“這是什麼？”秦睿嗓音沙啞。
“宮廷教坊司二十三年前的樂籍檔案。”葉瑤語氣平靜，“臣女查到，先帝爺喜得龍子……也就是陛下出生的那夜，宮裡曾有一名女樂師，因‘誤奏哀調’觸了黴頭，被當場杖責逐出宮去。”
秦睿皺眉，似乎不明白這件陳年舊事與現在有何關聯。
葉瑤伸出手指，指著檔案上那個女樂師的籍貫一欄：“這女子的戶籍，原屬昭陽軍眷屬。而她被逐出宮的時間，恰恰是您出生後的一刻鐘。”
秦睿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葉瑤。
“陛下，”葉瑤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歎息，“所謂的丙七，從來不是活著等您的人。那是一個代號，也是一種獻祭。”
她頓了頓，直視著那位年輕帝王顫抖的瞳孔：“她是那個死在您出生那夜，替您哭出第一聲的人。正因為有了那聲‘哀調’，才掩蓋了當時潛伏在宮中的刺客對嬰兒啼哭聲的追蹤。”
“她是拿命，換了您活下來的第一口氣。”
秦睿手中的黑玉令牌“咯咯”作響，他像是被人猛擊了一拳，整個人僵在龍椅上。
良久，他閉上眼，眼角有一抹濕潤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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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一個字，咬牙切齒，殺意沸騰。
葉瑤退出了大殿。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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