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年那個女樂師被趕出宮時,身上唯一帶走的東西,也是秦睿記憶裡,母親頭上唯一的首飾。
它本該遺落在三十年前的亂葬崗,或者某個不知名的泥沼裡。
可今夜,它就在這裡。
秦睿渾身濕透,發髻散亂,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一步步挪到供桌前,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那枚銀簪,卻又在指尖即將碰到時猛地縮了回來,仿佛那上麵帶著灼人的溫度。
祠堂外,雷聲滾滾,掩蓋了世間一切雜音。
秦睿緩緩蹲下身子,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把自己縮在供桌的陰影裡。
他把額頭抵在那冰冷的桌腿上,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了三十年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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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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