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穿過層層宮牆，望向遠處巍峨的鐘鼓樓。
按照規律，現在並非報時辰的點。
她手一鬆，鉛粒垂直墜入深不見底的井中。
沒有落水聲，隻有鉛塊撞擊井底乾泥的一聲悶響。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第三息結束的瞬間，奉天門值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梆子響。
“篤——”
這一聲來得極其突兀，比預定的報時辰早了整整半息。
更重要的是，那聲音的餘震綿長而嫋嫋，與葉瑤剛才測算的“亥”字鉛粒的3.1息衰減曲線，嚴絲合縫。
井底的鉛粒似乎成了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了整個皇城的神經。
葉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這哪裡是什麼報時係統，分明是一座精密咬合的巨大機器。
隻要掌握了齒輪的頻率，她就能讓這機器按她的節奏運轉。
就在井中回聲未絕之時，欽使司那扇厚重的紅漆大門，被人不輕不重地叩響了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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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聲，節奏穩得可怕。
門緩緩打開，並沒有風。
秦睿就站在門口。
他今日沒穿明黃龍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
他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庭院，直直地落在葉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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