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搞小動作。到那時,他隻需一句‘朕不過是與葉卿探討節律,何來朱批一說’,就能把我們打入萬劫不複。”
李恪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這是個必死的局。
交出證據,是越權,死。
不交證據,三天後欽天監查不出個所以然,他秦睿就能以“天象無誤,欽使司矯詔”為由,名正言順的辦了她,還是死。
葉瑤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股子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的狠勁。
她抓起那把香灰,混入案頭剩下的火漆餘料裡,用小火烤著,動作熟練得像是在配藥。
火苗舔舐陶罐底,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熱浪裹著鬆脂焦香與鐵木灰燼的嗆味撲上臉頰。
很快,一團黑紅相間的、帶著鬆香和金屬味的膠狀物就成了形。
她將這膠狀物飛快的分成七份,趁著還未完全凝固,精準的按進了欽使司檔案室那七處不起眼的通風孔隙裡。
孔隙被堵,室內瞬間悶熱了幾分,空氣黏稠得如同浸了水的絨布,壓得耳膜微微鼓脹。
李恪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她在乾什麼。
一陣夜風從外麵灌入連廊,穿過屋簷。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風吹過那七個被封堵的通風孔,發出了一陣極細微、極高頻的鳴音,嗡嗡作響,像無數隻蚊子在振翅。
那聲音並非直衝耳膜,而是從齒根、從太陽穴深處泛起一陣酥麻的共振,仿佛有細針在顱骨內側輕輕刮擦。
這聲音與簷角那些朱砂符在風中產生的共振遙相呼應,交織成一種人耳幾乎無法分辨的聲波。
風掠過符紙邊緣時,發出極輕的“嘶嘶”聲,像蛇信吞吐,又似蠶食桑葉,兩種高頻音彼此咬合、疊蕩,在寂靜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李恪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想起來了,在邊軍時,為了在複雜山地裡引導信鴿準確歸巢,斥候營就用過類似的聲波調頻法。
“這……這是軍中信鴿的返巢調頻!”他失聲叫道。
原來,那些朱砂符根本不是為了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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