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角上沾的塵。他把包提在手裡，沒有打開，隻是提著。
“你那個高級合夥人，靠不靠譜。”
“靠譜。”
“憑什麼。”
“因為她讓我回來了。”墨白拉平袖口。“她每次推一把，都精確踩在規則允許的最後一厘米上。這不是運氣，是功夫。”
沈刀沒有說話。
通訊裡沈曼的聲音又傳來了，這次壓的更低，帶著急促。
“發完了，但他們發現我了。有兩個人往這邊來——”
“躲進配電櫃後麵，蹲下，不要出聲。”
“配電櫃？那東西擋不住——”
“擋的住。”墨白調出高牆電路圖。“那排櫃子走的是高壓直流，任何人靠近時會觸發感應斷路，櫃體外殼帶靜電屏蔽。熱成像穿不過去。”
腳步聲從通訊裡傳來，走近，經過，遠去。
安靜了三十秒。
“……走了。”沈曼的聲音重新冒出來，比剛才穩了一點。“你怎麼知道那排櫃子有靜電屏蔽的。”
“采購部的建築檔案裡有。”
“采購部有高牆地下通訊中心的完整建築檔案？”
“有。”
沈曼沉默了幾秒。“所以他們進來之前，就知道怎麼找到我。”
“是。”
又是幾秒沉默。然後她說：“你是理賠員。你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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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哥哥是我的客戶。”墨白看了一眼胸口別著胸針的沈刀。“保單涵蓋直係家屬的臨時人身安全保障。這是標準條款。”
手表震動。
發件人：高級合夥人蘇晚。
【采購部反駁意見已駁回。軌道打擊授權撤銷。】
【另，方遠涉嫌授權攻擊公司在冊員工，已移交最高合規法庭。】
【你的報告寫的很好。】
【——不過下次能不能不要等到九分鐘的時候再發。】
倒計時歸零。
平流層上方，那個熱源信號停止移動，開始偏轉，慢慢離開鎖定坐標。
軌道平台收回去了。
沈刀抬頭看了看天。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他把公文包換了隻手提，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把打火機摸了出來。
這次他點上了。
“小子。”
“嗯。”
“那個初代理賠員。”沈刀吐出一口煙。“你不好奇？”
“好奇。”
“但你不去查。”
“現在沒時間。”墨白將手表鎖屏。“先把客戶的保單結算完，再查別的。”
沈刀看著他，煙從嘴角的縫裡漏出去，被荒原上的風卷走。
“規矩人。”他說，不知道是罵還是在說別的什麼。
通訊裡沈曼的聲音最後傳來一次，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剛才報的那些數字——心率、距離、時間窗口——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你連我心跳多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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