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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外三公裡。
精算眼先捕捉到的不是高牆城門，是一排熱源。
十四個。
分布在高牆南側唯一通車的碎石公路兩側，呈交錯掩體陣型。熱源溫度一致，呼吸頻率一致——訓練有素的伏擊編隊。中間停著一輛裝甲運兵車，車頂微波發射器處於待命狀態，車門噴著那個字。
屠。
“鐵屠繞過來了。”沈刀的腳步沒停。“他把另外兩輛車留在南邊打掩護，自己帶精銳堵門。”
“他怎麼知道我們要走南門。”
“因為南門是唯一不在清道夫營控製下的入口。”沈刀吐掉嘴裡一截乾草。“北門、東門全被叛軍封了，西門半年前塌了。他讀過高牆防務圖。”
墨白停下。
碎石公路前方一千二百米。裝甲車的記錄儀在掃描。走公路等於把自己送進微波覆蓋區。
“繞。”
“繞到哪？”
墨白調出精算眼後台存儲的高牆建築掃描數據——這是采購部泄露給沈刀的那份，現在替他們打工了。
南門以西四百米，城牆根部有一處排水涵洞。口徑兩米，通向高牆內城第三區地下管網。涵洞外側被碎石掩埋，熱源掃描死角。
“那個涵洞。”墨白指向城牆根部的方向。“走地下。”
沈刀看了一眼，沒說話。
他們沿荒原低的迂回，避開公路。零和弟收進了契約空間。兩個人類在堿化灌木間移動，沒有聲音。
距涵洞八十米時，精算眼彈出警告。
涵洞口有人。
三個熱源。背靠城牆蹲著，沒穿采購部的深藍製服。迷彩碎布裹身，手裡的武器參差不齊——一把改裝霰彈槍，兩根削尖的鋼管。
清道夫營的外圍哨兵。
沈刀伸手。
“給我十秒。”
墨白沒攔。
沈刀的身影從灌木叢邊緣消失。他沒用力場發生器。十一年三百七十二次任務練出來的近身本事不需要那玩意。
第一個哨兵聽到動靜轉頭時，沈刀的手掌已經卡在他喉結上。無聲放倒。第二個舉起鋼管，被沈刀用他同伴的霰彈槍管架住，膝蓋頂進腹部。第三個拔腿要跑，沈刀一腳踹在他後膝，整個人撲倒在涵洞口的碎石上。
七秒。
沈刀將三個人拖進涵洞入口的陰影裡，用他們自己的迷彩布條綁好嘴和手。
“完了。”
墨白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三個人都還有呼吸。
“沒殺？”
“你保單裡寫了，保障範圍包括客戶行為導致的第三方人身傷害賠償。”沈刀甩了甩手。“殺了還的走理賠流程，麻煩。”
墨白看了他一眼。
拆骨人在用條款思維說話。
他沒點破。
涵洞內壁爬滿青苔，積水到腳踝。墨白用手帕墊住公文包底部，彎腰走進去。沈刀在前麵探路，力場發生器調到最低功率，貼在拳麵當照明。微弱的光在涵洞壁上滑過。
一百二十米後，涵洞接入地下管網。水泥管壁，生鏽的梯子，上方有光。
沈刀先爬上去。安靜了三秒，敲了兩下管壁。
安全。
墨白登上梯子，翻出管口。
高牆第三區。地麵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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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上次來時不同了。
街道空了。店鋪門板緊閉，地上散落著打翻的推車和踩碎的配給包裝。空氣裡有火藥味和更濃的——恐懼的味道。一棟建築的外牆上用紅漆噴著“清道夫還你公道”。
遠處傳來零星槍聲。不密集，是巡邏隊在清掃。
“通訊中心在負一層。”墨白調出地圖。“從這裡過去要穿過第三區主乾道，清道夫營的檢查站設在路口。”
“硬闖？”
“不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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