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厘米。
“然後你來了。你蹲在我麵前給我擦血，一邊擦一邊推銷保險。你對著一具會冒氣泡的屍體說它在聽我們說話，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沈曼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淚。
“你到底是不是人？”
主控室裡安靜了三秒。
恒溫箱的低頻嗡鳴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防腐液麵上，一顆氣泡浮起又破滅。
墨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
“沈曼女士。”
他的語氣沒變。
“您弄皺了我的領口。請鬆手。”
沈曼瞪著他。那雙紅了邊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已經準備好迎接任何回答，唯獨沒準備好迎接這一句。
她的手指鬆開了。不是被說服。是被噎住了。
墨白伸手將領口整平。動作精確，用時兩秒。褶皺消失。
然後他開口。
“我是不是人，不影響您的保單效力。”他將領帶的結推正了半毫米，“但您的問題我記下了。等我有空查一下，回頭給您書麵答複。”
沈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沈刀在旁邊乾咳了一聲。他將沒點的煙從嘴裡取下來，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墨白剛整理好的領口。
“的了。”沈刀將煙塞回嘴裡，“他要是不是人，不會給你擦血的時候先檢查碘伏棉片有沒有過期。”
沈曼狠狠瞪了她哥一眼。
墨白沒有參與這場兄妹之間的視線交鋒。他走回通訊器旁，重新撥通徐衡的頻段。
“徐代理議長。”
“理賠員先生。”對方顯然一直在等。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
“請講。”
“將陸鳴保險櫃中的初代理賠員遺體移交給我。”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
不是猶豫。是那種接到了一道完全超出預案的題目之後的空白。
五秒。十秒。
徐衡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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