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他帶著人往敵後突了。我了解他——他一定會回來。”
沒人說話。
“在他回來之前——一營歸我管。誰不聽話，軍法處置。”
還是沒人說話。
“現在——全營轉移到黃沙嶺東麵坡。修工事，埋地雷。鬼子的增援部隊隨時會到。咱們剛滅了他們一個聯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侯三把手一揮：“出發！”
一百九十多人扛著槍，背著彈藥，朝黃沙嶺東麵坡的方向開拔。
侯三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他沒有回頭看東北方向。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此時此刻，在距離黃沙嶺以東北方向約十二裡的一條幹河溝裡。
李永華靠在河溝的土壁上，閉著眼睛。
他的左肩上有一個彈孔。
子彈從前麵進去，從後麵出來的。
貫穿傷。
血已經止住了——大虎用撕下來的襯衣布條給他纏了七八圈，勒得死緊。
大虎蹲在他旁邊，嘴裡嚼著一根草莖。
他自己身上也掛了彩——右臂上被刺刀劃了一道長口子，血把整條胳膊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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