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軍部師部震驚
消息傳到二十九軍軍部的時候，宋哲元正在跟幾個幕僚商量擴編的事。
通訊處的參謀跑進來，手裡捏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剛中了彩票又像是踩了狗屎。
“軍座！前線急電！是一四三師的……”
“念。”
參謀清了清嗓子：“一四三師二團在黃沙嶺以北地區與日軍大田聯隊遭遇。經一夜激戰，全殲日軍聯隊。擊斃聯隊長大田一郎大佐以下全部軍官。我方傷亡約二百餘人。”
屋裡安靜了。
宋哲元的幕僚們麵麵相覷。
一個參議小聲問了一句：“全殲？一個聯隊？”
“電報上是這麼說的。”
“暫二師二團多少人？”
“滿編約一千五百。”
“一千五百人滅了三千七百人？”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回答了也沒人信。
宋哲元一直沒開口。
他坐在太師椅上，兩隻手按著扶手，眼睛盯著麵前的茶碗。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確認過了沒有？”
“前線確認過了。暫二師劉師長親自發來的電報。”
宋哲元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又慢慢吐了出來。
“好。”
就一個字。
然後他又說了一遍：“好！”
這一聲比前麵那個大了三倍。
“打得好！我們二十九軍的人——就該這麼打！”
幕僚們的臉色各異。
有的跟著激動，有的臉上帶著笑，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年紀大點的幕僚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軍座，仗是打贏了。但——”
“但什麼？”
“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南京那邊——”
宋哲元的笑意收了。
他當然知道。
打贏了一仗，爽是爽了，但後麵的事——比打仗還難。
日本人會報復。
南京會追責。
二十九軍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劉師長怎麼說的？”
通訊參謀翻了翻電報：“劉師長說——這個團的團長叫陳守業，是黃埔三期生。事先未報告師部，屬於自行決定出擊。劉師長正在跟團部核實情況。”
“自行決定出擊……”
宋哲元念叨了一遍。
一個團長，帶著一千多號人，沒跟任何上級打招呼，自己就衝出去把鬼子一個聯隊給滅了。
這種事——要麼是瘋子乾的，要麼是天才幹的。
“把劉師長和陳守業叫到軍部來。我要當麵聽他們說清楚。”
“是。”
通訊參謀轉身要走，宋哲元又叫住了他。
“等等。南京那邊有消息沒有？”
“還沒有。不過按時間算——委座應該已經知道了。”
宋哲元靠回了椅背上。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
這件事——怎麼對日本人交代？怎麼對南京交代？怎麼保住二十九軍的位置？
他想了大概五分鐘，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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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南京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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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們豎起了耳朵。
宋哲元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局部戰鬥、下級自衛、未奉命令。”
幕僚們互相看了看——這九個字，字字千鈞。
局部戰鬥——把事情範圍縮小。
不是全麵衝突，是局部小摩擦。
下級自衛——把責任往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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