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戰場上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
老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眉頭緊鎖。
一個能打出這種神仙仗的幹將，還是自己的同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失蹤了？
他心裡閃過一絲煩躁，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管了。先處理陳守業的事。”
他揮了揮手，恢復了那種殺伐決斷的姿態。
“日方那邊，就以熱河剛剛被他們侵佔為由，反問他們何為破壞和平大局。我們已經撤了陳守業的職，算是給了他們台階。告訴梅津，肇事者已經受到了嚴懲，此事到此為止。”
“那察哈爾和平津的事……”
“不談。一個字都不談。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何應欽點頭：“明白。”
“陳守業到了以後，先別讓他見我。在軍法處關兩天禁閉，磨一磨他的性子。然後，我再見他。”
“是。”
何應欽領命，轉身準備離去。
剛走到門口，老蔣又叫住了他。
“敬之。”
“委座。”
“這個仗，”老蔣拿起桌上那根雪茄，再次深深嗅了一口，“不管怎麼說，打得……很漂亮。”
何應欽看著他。
老蔣的臉上，有一絲極其隱蔽，卻又無法掩飾的得意。
黃埔軍校的學生。
他的學生。
在全國軍隊都對日軍畏之如虎的時候，他的學生，打出了一個震驚中外的殲滅戰。
這是給他蔣某人，給黃埔，長了天大的臉。
何應欽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陳守業不但死不了，恐怕還要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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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座說的是。”
他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與此同時，北平。
日軍華北駐屯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得到的回復，比老蔣預想的還要快。
在接到國民政府那份措辭不軟不硬，聲稱“已撤職查辦肇事軍官”的正式回復後，他在司令部裡召集所有高級參謀，開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會。
會議室裡煙霧瀰漫，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最終的結論，讓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暫時不追究了。
不是不想追究，是追究不起。
大田聯隊被成建製全殲，讓日軍在華北的兵力部署，出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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