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基沉降。是人造的。“
顧行淵沒有急著否認。他看著阿九，問了一個問題：“你之前走城隍廟底下那條暗道，有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聲音？“
阿九想了想：“沒有。城隍廟底下那條暗道是乾的，沒有水，隻有腳步留下的回聲。那聲音跟這個完全不一樣。“
“秦九淵說，城隍廟底下有三條分支，其中一條通往王府方向，但已經廢棄塌了。“
阿九點頭：“對，塌了。走不通。“
“你確定走不通？“
阿九沉默了一會兒。“我沒親自走，是阿七告訴我的。他說前麵全是碎石頭，堵死了。“
顧行淵站起來，看著那棵老槐樹。
這棵樹他小時候就在，先王還在世的時候就在了。府上的人說這棵樹是王府建成那年栽的，至少八十年了。
樹根紮得極深，有些根係從青磚縫隙裡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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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的根能紮多深？“顧行淵問。
阿九：“七八十年的老槐樹，根係能紮到兩丈以下。“
“你聽到的聲音在三丈深處。“
“對。“
“樹根之下一丈的地方。“
阿九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了：“你是說——那條暗道沒有真的塌死？是有人故意用碎石堵了入口，但暗道本身還在？“
顧行淵沒有回答。他轉頭對無名說：“去把悟塵叫來。“
悟塵拄著拐杖過來的時候，光頭上還有一個墨點沒洗乾淨。他的左腿綁著夾闆，走一步晃一下，但精神頭不差。
“阿彌陀佛，王爺，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老槐樹底下有東西。“顧行淵簡短地說。
悟塵皺了皺眉，走到老槐樹旁邊，右手虛虛地按在地麵上，閉上眼睛運功探查。他現在右手五條經脈接回了三條半，運功打折扣，但探查這種事還做得來。
半晌，他睜開眼睛。
“有一絲很弱的氣息。“悟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不是活物的氣息，是葯氣。“
顧行淵的瞳孔縮了一下：“葯氣？“
“對。很淡，幾乎散完了。但確實是葯氣。像是燒過什麼東西留下來的殘餘。“悟塵沉吟了一下，“如果我沒感覺錯，像是……煉藥。“
“煉藥。“顧行淵重複了一遍。
有人在王府地下三丈深處煉過葯。
暗道雖然廢棄了，但不代表裡麵沒有人用過。
顧行淵閉上眼睛，然後睜開。
“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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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嗡。嗒——嗡，下之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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