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刺目的白光。反重力陣列全功率爆發。
回收艙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接撞碎了大殿上方殘存的穹頂，拖著長長的氣泡尾跡，沖向遙遠的水麵。
看著那道衝破穹頂、沖向水麵的銀光，高峰麵罩下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極淡的笑。
他鬆開了攥變形的魚叉斷桿，擡起血肉模糊的右手，對著水麵的方向，緩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轟。”
巨大的暗金豎瞳逼近了祭壇。一張長滿獠牙的深淵巨口，帶著無盡的冰冷和黑暗，一口吞下了祭壇。
三十名“潛淵”幹員。三十台深海裝甲。
在這場悄無聲息的阻擊戰中，全部化為江底的血泥。
沒有留下哪怕一塊完整的骨頭。
……
京西。鎮厄總局，最高指揮大廳。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三十個綠色的生命體徵信號燈。
大廳裡安靜得針落可聞。幾百名後勤幹員死死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刻意壓抑著。
他們知道潛淵大隊在執行什麼級別的任務。他們也在等前線傳回哪怕一絲微弱的數據。
“滴。”
屏幕最下方，一個綠色的信號燈閃爍了一下，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隨後，徹底熄滅。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
緊接著。
“滴。滴。滴。”
像是一場冰冷的倒計時。
第二盞。第五盞。第十二盞。
綠色的指示燈成片成片地跳紅，然後迅速變成沉寂的黑色。沒有求救信號，沒有最後遺言。
每一個燈的熄滅，代表著水下八百米處，一台抗壓裝甲的內爆，一條鮮活生命的粉碎。
坐在主控台前的通訊員，雙手捂住嘴，眼淚無聲地砸在鍵盤上。
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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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隻過了三十秒。
大屏幕上，前兩排的信號燈已經全部黑掉。
隻剩下最後一排，最中間的那兩盞燈。那是高峰，和阿福。
這兩盞燈倔強地亮著。但紅色的過載警報已經拉滿。
“韓局……”副官站在韓崇嶽身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韓崇嶽沒有說話。
他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的肉裡，滲出了血。
“滴。”
倒數第二盞燈，熄滅。那是阿福的信號。
隻剩下代表高峰的那一盞。那盞燈在屏幕上劇烈地閃爍著，像是在風中掙紮的殘燭。
三秒鐘後。
最後一盞燈，驟然熄滅。
巨大的屏幕，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色。
三十個代表國家最精銳水下力量的信號源，全部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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