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五十米高的水牆，動了。
它沒有傾倒。它就是維持著那麵高牆的姿態，向著陸地，平推了過來。
“撤！”
許觀南拔出插在水泥地裡的橫刀。
倖存的幹員們互相攙扶著，在大雨中拚命向後方的市區狂奔。
他們身後。
水牆撞上了防洪大壩。
沒有任何懸念。這道耗資數十億、足以抵擋百年一遇洪峰的鋼筋混凝土堤壩，在接觸到水牆的瞬間，直接崩塌。
厚重的水泥塊像餅乾一樣被碾碎，捲入黑水之中。
大水漫過堤壩，湧入了長寧市的沿江街道。
路燈桿被連根拔起。停在路邊的汽車像塑料玩具一樣被黑水捲起、吞沒。
江水倒灌。
這不是洪水，這是水域的擴張。
龍君要用江水，把這座城市變成它新的水底行宮。
黑色的泥水夾雜著碎石和鋼鐵殘骸，順著地勢，迅速向城市的中心地帶蔓延。水流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淹沒了沿街一樓的店鋪。
許觀南在泥水中跋涉。
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膝蓋。這水冷得能凍僵人的骨髓。水裡瀰漫著那股屬於江底斷層的濃烈土腥味。
他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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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街區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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