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
正房的木門拉開。
顧清辭走了出來。
他穿著昨晚那件白襯衫，左手袖口上那一小團貓血洇開的暗紅汙漬依然留在那裡。他沒有去換衣服，也沒有用真元清理。
他走到青石階下。
第一級台階上，那隻三花貓還在睡覺。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隨著呼吸，腹部有規律地起伏著。
顧清辭沒有多看她。
他徑直走到院子的東南角。那裡堆著半人高的一疊原木。都是些結實的硬木，用來燒水煮茶的。
昨天晚上，柴用光了。
顧清辭站在木堆前。
他沒有回頭去柴房裡找那把生鏽的劈柴斧頭。
他隻是伸出右手。
“嗡——”
半空中，一直懸浮在他身後三尺位置的那把古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鳴響。
劍身微微震動。上麵的鐵鏽在昨晚切開水幕時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暗青色的古樸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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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是一個聽到了主帥號令的老兵。劍尖一挑，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穩穩地落入顧清辭的掌心。
劍柄上的爛麻繩貼著顧清辭的手心。劍身發出一陣興奮的輕顫，似乎在期待著斬斷山嶽、劈開蒼穹的指令。
顧清辭握住劍。
他彎下腰，左手從木堆裡拿起一根粗壯的硬木短木，豎著立在旁邊的青石墩上。
然後。
顧清辭舉起了劍。
劍刃朝下。對準了木頭的正中心。
鷓鴣天的劍身僵住了。
那股興奮的輕顫瞬間消失。
顧清辭沒有停頓。
他握著這把斬斷過滄瀾江、把遠古妖祖釘死在泥沙裡的絕世兇器，像一個最普通的樵夫一樣，手臂發力。
向下劈砍。
“哢！”
一聲脆響。
堅硬的原木被太華劍平滑地一分為二，兩塊木柴“骨碌碌”地滾落在地上。
切口平整得連一絲木屑都沒有帶出。
顧清辭麵無表情。他鬆開左手，又拿起第二根原木，豎在青石墩上。
鷓鴣天在他的右手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且明顯帶著委屈和抗議的低沉嗡鳴。
堂堂太華第一劍。
千年來飲盡古妖之血，劍鋒所指，萬法退避。
現在。在劈柴。
顧清辭沒有理會劍的嗡鳴。
他舉起手。
落下。
“哢！”
第二根原木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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