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截一截的廢管子。
在右側的透視圖上,沒有任何柔和的循環軌跡。
隻有一條霸道至極的紅色亮線。
這條紅線,正隨著左側畫麵裡許觀南每一次揮動掃帚的動作,像一根燒紅的鋼釺,硬生生地在他右半邊身體的肌肉紋理和骨骼縫隙裡,鑿開一條全新的路線。
紅線所過之處,壞死的細胞被瞬間焚毀,淤積的死血被強行蒸發。
“他在幹什麼?”一名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站了起來,聲音發抖,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關節泛白,
“這種野蠻的靈氣衝撞模式,沒有經脈作為緩衝,能量無處宣洩,早就該把他的心臟和血管撐爆了!他為什麼還活著?”
葉知微沒有理會老研究員的質問。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條勢如破竹的紅線,眼底閃爍著近乎瘋狂的亮光。
“沒有炸。”葉知微喃喃自語,“力量沒有堆積。因為他動作的頻率,卸掉了多餘的破壞力。”
她轉過身,對著聲學分析組下達命令。
“立刻調出昨天傍晚,零號禁區內截取的音頻數據。提取那個男人劈柴的聲波特徵。”
“收到。正在提取。”
“把許觀南現在的掃地聲波,提取出來。”葉知微的語速極快,“建立數學模型,波形重合對比!”
大屏幕中央,跳出兩組波形圖。
上麵一組是綠色的波形,代表著顧清辭劈柴的“哢哢”聲。波峰銳利,間隔精準。
下麵一組是黃色的波形,代表著許觀南掃地的“沙沙”聲。波峰稍微平緩,但起伏的規律正在不斷調整。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兩組波形逐漸靠近。
“重合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操作員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叮。”
係統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兩組波形,在超算中心的屏幕上,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起伏的高度,波穀的深度,停頓的時長。在抹去了音色的差異後,它們在數學邏輯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誤差。
大廳裡死寂一片。隻有伺服器冷卻風扇的轉動聲。
韓崇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的大簷帽帽簷壓得很低。雙手背在身後,死死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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