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給許觀南任何機會。
這名武僧雙手握住那根粗壯的熟銅禪杖。肌肉高高隆起，黑色的經文瘋狂閃爍。
他掄起禪杖，帶著雷霆萬鈞的物理動能，朝著許觀南的胸膛橫掃過去。
太快了。
速度突破了音障。禪杖的前端擠壓空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許觀南根本躲不開。
他的眼睛甚至捕捉不到禪杖揮動的軌跡。
他隻能憑藉著本能，將手裡的竹掃帚豎在胸前，試圖格擋。
“轟！”
熟銅禪杖結結實實地砸在竹掃帚上。
竹竿瞬間爆裂。變成無數尖銳的竹刺向四周飛濺。
殘存的物理共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巨大的物理衝擊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許觀南的身上。
“哢嚓哢嚓哢嚓——”
許觀南的右臂臂骨瞬間斷成三截。原本就塌陷的胸骨被徹底砸平，斷裂的肋骨深深地刺入肺葉和心臟邊緣。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全速行駛的火車撞中的飛鳥。
雙腳離地。
身體在半空中向後倒飛出去。
鮮血在空中拉出一條刺目的紅線。
他飛越了那道白色的粉筆線。重重地砸在長寧街內部的柏油路麵上。
“砰。”
許觀南在路麵上翻滾了十幾圈，撞斷了一個消防栓才停了下來。
高壓水柱衝天而起，化作漫天水霧灑落在街道上。
水霧落在許觀南的臉上。
他仰麵躺在積水裡。黑色的運動服被徹底撕裂，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身體。他大張著嘴，卻呼吸不到一絲空氣，隻有大量的血沫從氣管裡湧出來。
掃帚斷了。手斷了。
他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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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街口。
那名手持禪杖的外域武僧，看了一眼躺在水泊中瀕死的許觀南。
他冷哼一聲，將沾滿鮮血的禪杖頓在地上。
他擡起那隻巨大的、滿是汙泥和暗金色角質的腳掌。
落下。
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道白色的粉筆線上。
潮濕的白線被巨大的腳印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塊，留下一灘刺目的黑色汙跡。
他跨過了界線。
武僧沒有去管坑裡的劍子。他拖著禪杖，大步走進了長寧街。
暗金色的雲層陰影，隨著他的腳步，一點一點地吞噬著這條幹凈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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