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落向了一公裡外的“真理”觀測站。
顧清辭鬆開手。
鷓鴣天重新飛起，懸掛在半空中的陰影裡。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幹抹布，仔細地擦了擦手。雖然手並沒有碰到任何髒東西，但他依然擦得很認真。
老梅樹下。
樹榦上那種金屬般的冷光已經褪去，重新變回了粗糙的樹皮。半空中倒懸的落葉，紛紛揚揚地飄落，砸在石桌上。
顧清辭提起黑色的陶罐。
倒水。
“嘩啦——”
清澈透明的水流順著壺嘴傾瀉而下，穩穩地落入白瓷茶杯裡。水麵上漂浮起一小團白色的熱氣。
他放下陶罐。
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麵的熱氣。
抿了一口。
“水溫降了。”顧清辭眉頭微皺。水變成了沙子，又變回水，浪費了最好的沖泡溫度。
……
一公裡外。
“真理”觀測站。
韓崇嶽站在主控台前。屏幕上那些融化扭曲的代碼，已經全部恢復了正常的二進位排列。
所有的監測數據，重力、風速、空氣濕度，在一瞬間全部跳回了正常閾值。
“局長！西北軍區急電！”
通訊員猛地摘下耳機，大聲彙報，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塔克拉瑪幹沙漠中心，剛才監測到劇烈的地質變動。衛星拍到了一座龐大的地下建築被拋出地表，但在三分鐘內……完全蒸發了。什麼都沒留下。隻捕捉到了一幀疑似長寧街的海市蜃樓畫麵。”
韓崇嶽沒有立刻回話。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那場無聲的、足以顛覆大夏國歷史的戰爭，已經結束了。甚至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滴血。
“篤。”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在韓崇嶽身側的金屬桌麵上響起。
韓崇嶽轉過頭。
他看到一滴純黑色的水珠，靜靜地停在防彈玻璃內部的桌麵上。
水珠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古老文字在瘋狂遊走、生滅。它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不屬於正常物理範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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