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裝逼的老朱
“父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標緊繃著身體，語氣裡還帶著未平的急促，可眼神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他知道，父皇既然敢把雄英放在宮外，必然有萬全的考量，絕非一時衝動。
朱元璋喘勻了氣，在軟榻上坐下，語氣沉了幾分：“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雄英這不是得了天花，隻有那人能治，不把咱大孫放那裡，能怎麼辦？隻不過那人把你兒子當弟弟了，不用擔心太多，他還不知道雄英的身份呢。
朱標眉頭緊鎖，越聽越是心驚：“父皇，兒臣記得清清楚楚，雄英的陵寢重兵把守，下葬鐘山，怎麼會被一個普通人遇到？這其中....難道有蹊蹺？”
他到底是太子，常年處理政務，心思敏銳，立刻聽出了關鍵。
朱元璋點了點頭，聲音冷了幾分：“這正是咱不把雄英立刻接回宮的原因。毛驤查過，雄英可能是因為地龍翻身掉了出去，但這其中難保不會有貓膩，咱懷疑，皇宮之內、甚至朝堂之上，有人在暗中對咱的大孫下手。”
“若是現在貿然把雄英接回來，等於把他重新推入虎口。咱寧可這段時間讓他在宮外做個尋常孩子，也不能讓他再受半點傷害。”
朱標渾身一震，眼底瞬間湧起刺骨的寒意。
有人敢害他的兒子？
敢害大明皇太孫？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聲音冷得像冰：“父皇，此事交給兒臣。不管背後是誰，敢動雄英，兒臣定讓他碎屍萬段，九族盡誅。”
他仁厚溫和，可觸及妻兒安危，太子的威嚴與狠厲瞬間顯露無遺。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臉上露出欣慰：“咱就知道你不會讓咱失望。此事隱秘，你暗中調查，不可打草驚蛇，尤其不能讓呂氏和允炆、允熥察覺，免得他們慌亂洩密。”
“兒臣明白。”
朱標躬身行禮，“若無他事，兒臣先告退，立刻著手安排。”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救子心切，一刻也不想耽擱。
“誒誒誒，站住！”
朱元璋連忙擡手叫住他，“急什麼，事情還沒說完呢。”
朱標疑惑轉身，眉頭微蹙：“父皇，難道還有其他要事？”
“自然。”
朱元璋正色點頭，目光落在朱標身上，帶著幾分考校，“咱問你，咱罷免胡惟庸，廢除丞相製度，裁撤中書省，這件事，你心裡到底怎麼看？”
朱標身子一僵，沉默下來。
他看了朱元璋一眼，見父皇神色平靜，不似動怒，才緩緩開口：“父皇的本意，兒臣明白。胡惟庸結黨營私、把持朝政、禍亂朝綱，千刀萬剮不為過。丞相製度延續千年，確實容易滋生權臣，威脅皇權，廢除是對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可....廢除之後，所有政務全都壓在陛下一人身上。兒臣每日跟著您批閱奏摺，隻覺得心力憔悴，事情繁雜瑣碎，常常顧此失彼，生怕耽誤軍國大事。”
“這還隻是兒臣經手的一部分。兒臣實在擔心，日後...”
朱標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不敢繼續往下說。
他怕說出來，惹朱元璋不快。
這位父皇雄才大略，卻也剛愎自用，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滿朝文武，隻有母後能勸動一二，他這個太子，也不敢輕易觸怒龍顏。
朱元璋看出了他的顧慮，反而笑了笑，語氣緩和：“沒事，儘管說，咱父子之間，還用得著藏著掖著？”
朱標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心底的話全盤托出：“恕兒臣直言，父皇你精力過人，能親力親為，日理萬機。可兒臣不敢保證，自己登基之後，能像陛下這般勤勉。更不敢保證，後世子孫代代都是明君。”
“萬一出現昏君、懶君，怠於朝政，不理政務，天下大事無人決斷，我大明....很可能就此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話，已經是極大的冒犯。
相當於在說，朱元璋的做法，是在給子孫埋雷。
可朱元璋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說得好！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這個太子，沒有白當。”
朱標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元璋繼續道：“既然你知道隱患所在，那咱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能提出一個可行的解決之法，咱立刻採納，在朝中推行。”
他擡了擡下巴，語氣帶著明顯的考校：“來，說說你的看法。”
朱元璋心裡，其實憋著一股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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