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彪帶著衙役趕過來。
“人呢？”馬大彪問。
“跳河了。”包拯說，“馬叔，派人沿河搜捕。他腿腳不便，遊不了多遠。”
馬大彪點頭，吩咐衙役下去追。
“趙員外和班主呢？”包拯問。
“抓住了。”馬大彪說，“都押回衙門了。”
回到城裡，天快亮了。
元宵節的燈火還亮著，但街上人已經少了。
小販收攤，燈籠熄滅，隻剩下一些垃圾隨風飄。
衙門裡燈火通明。
趙守財和孫德海被關在牢裡。
柳隨風也被帶來了，坐在堂下，神色憔悴。
包拯把賬本交給馬大彪。
馬大彪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這些王八蛋。”馬大彪罵，“私鹽，貪墨，逼死人命……夠砍頭了。”
包拯問柳隨風：“孟憐兒有沒有跟你提過她爹的事？”
柳隨風搖頭。
“沒有。她隻說自己是孤兒，從小在戲班長大的。”
“她爹是孟清遠。”包拯說，“五年前淮西鹽案的鹽官。”
柳隨風愣住。
“她……她從來沒說過。”
“她瞞著你，是怕連累你。”包拯說。
柳隨風低下頭，肩膀顫抖。
馬大彪說：“現在關鍵是抓到錢三。他是主犯，不能讓他跑了。”
包拯說：“他跑不遠。腿跛，又受了傷，河裡水冷，他撐不了多久。”
正說著，外麵有衙役跑進來。
“馬捕頭，抓到了！”
“在哪兒？”
“下遊三裡，有個漁夫看見有人爬上岸，暈倒在灘上，就報了官。我們過去一看，正是錢三。”
馬大彪拍桌子：“好！帶上來！”
錢三被兩個衙役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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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濕透，臉色發青，腿上傷口泡得發白，已經昏過去了。
馬大彪讓人潑了盆冷水。
錢三醒過來，咳嗽幾聲。
“錢三。”馬大彪說，“你還有什麼話說？”
錢三擡眼，看見包拯，忽然笑了。
“小子，你贏了。”
包拯沒說話。
錢三說：“我認罪。私鹽是我販的，孟憐兒是我殺的。跟別人無關。”
馬大彪說：“無關？趙守財和孫德海都招了，你們是一夥的。”
錢三搖頭：“他們是被我脅迫的。主犯是我。”
包拯問：“你為什麼殺孟清遠？”
錢三眼神一凝。
“你說什麼？”
“孟清遠。”包拯說，“五年前淮西鹽案，孟清遠‘自殺’。是你乾的吧？”
錢三沉默。
“孟憐兒查到了。”包拯說，“她爹的死，跟私鹽有關。她入戲班，到處走，就是在查當年的線索。她查到你了，對嗎？”
錢三嘆了口氣。
“對。”他說，“孟清遠是我殺的。那時候我還沒跛，是個鹽梟。孟清遠查私鹽查到我頭上，我帶人把他殺了，偽裝成自殺。他女兒那時候才八九歲，我沒忍心下手，就讓人把她賣到戲班去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長大了，又查到我。”
“你認出她了？”
“一開始沒認出來。”錢三說，“後來她來找我，說要單獨唱堂會，我見她長得像孟清遠，就起了疑。派人去查，果然是她。她知道我是誰，想告官。那我就隻能讓她閉嘴了。”
堂上安靜。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
馬大彪說：“押下去，明天開堂審理。”
錢三被帶走了。
柳隨風站起來，走到包拯麵前，深深一揖。
“包公子，謝謝你為憐兒申冤。”
包拯扶起他。
“孟憐兒是好人，不該枉死。”
柳隨風說：“我想……我想帶她回鄉安葬。她爹的墳在老家，她應該想回去。”
包拯點頭。
“好。”
柳隨風走了。
馬大彪去整理案卷。
堂上隻剩下包拯、韓曉東、公孫策、展昭和淩楚楚。
天已經蒙蒙亮。
遠處傳來雞鳴。
公孫策打了個哈欠。
“一晚上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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