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東被點到“季冬之月”。
他背得還算順，隻在“雁北鄉”那裡卡了一下。
崔先生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讓他坐下了。
早課考校完畢，崔先生開始講《春秋》。
韓曉東聽著那些“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有些走神。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來，照在書頁上，墨字一行行很清晰。
他有時候會想，還能不能回去。
但大多數時候不想。
想了沒用。
課講到一半，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是看門老僕的聲音：“先生，衙門的馬捕頭來找人。”
崔先生皺眉：“正在授課。”
“說是有命案，急事。”
講堂裡安靜下來。
學子們互相看看。
命案不稀奇，廬州城不大不小，每年總有幾起。
但馬大彪直接找到書院來，倒是頭一回。
崔先生放下書：“讓他進來吧。”
馬大彪幾乎是衝進來的。
他一身公服，腰佩鐵尺，臉上有汗，鬍子也亂了。
進屋先對崔先生抱拳：“叨擾先生。”
“何事？”
馬大彪看向學子席，目光找到包拯和韓曉東：“包家小子，韓家小子，得跟我走一趟。”
包拯站起來：“馬叔，出了什麼事？”
“城郊鬆鶴紙坊，死了人。”馬大彪抹了把汗，“坊主耿鬆鶴，今早發現的，看著像失足摔死。但我覺著不對。”
“哪裡不對？”
“一時說不清。”馬大彪有點急，“你們去了看看就知道。包家嫂子——你娘已經先趕過去了。”
包拯看向崔先生。
崔先生沉吟片刻：“既是命案，官府相召，你們去吧。今日的課，回來補上。”
“謝先生。”
包拯和韓曉東收拾書袋。
公孫策也站起來：“先生，我也想去。”
“你去作甚？”
“協助查案，也是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公孫策說得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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