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向前方的這片人海。
推搡在最前麵的，不僅有眼睛充血的學生，還有滿頭白發的老人、攥著黑布條流淚的婦女、甚至是柱著拐杖的退伍老兵。
他死死咬著牙，看著這一雙雙眼睛，僵持了足足十幾秒。
終於，這名長官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般，緩緩將拔出半截的長劍插回劍鞘。
他默默轉過身，向著身後的防線擺了擺手。
生鐵盾牆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不再阻攔，沉默地讓出了一條通往皇宮的寬闊大道。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萊茵感覺體內的血液徹底沸騰了。
他跟著如海嘯般的人群，在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為了帝國”中，湧向了勝利廣場。
……
傍晚，勝利廣場。
深秋的寒風吹不散十幾萬把燃燒的火炬，熱浪將廣場上空的陰雲映得通紅。
萊茵被漢斯死死拽著，好不容易擠到了最靠近皇宮白石台階的前排。
周圍全都是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都仰著頭，死死盯著皇宮二樓的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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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萬眾矚目之下，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奧斯特帝國的最高統治者，海因裡希三世，身披金線黑鷹披風，麵色冷硬地走到了陽台的邊緣。在他身後，內政首相、法師會首席、軍務大臣等一眾高管魚貫而出。
“皇帝陛下萬歲——！！！”
十幾萬人同時舉起右臂，雷鳴般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穹。
萊茵激動得渾身發抖，拚儘全力高呼著。
此刻的台上，皇帝的臉色卻極為難看，其餘光掃過身後的斯特林公爵時，那眼神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而那位傳說中鐵血手腕的斯特林公爵，此刻卻將腰彎得很低，姿態近乎卑微。
而在火光飄忽不定的照耀下， 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種細節，人們隻是不斷歡呼著、叫喊著。
陽台上，海因裡希三世雙手緊緊握住了大理石護欄。
“帝國的子民們。”
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陣在整個首都的上空回蕩。
上一秒還如海嘯般沸騰的廣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四周隻剩下火把油脂燃燒的劈啪聲在寒風中作響。
萊茵屏住了呼吸，隻聽得見自己狂跳的心跳。
“這幾日，朕聽到了你們的聲音，也看到了沿街懸掛的黑布。”
皇帝的聲音緩慢而沉重，透著一種極力壓抑的痛惜與肅殺，“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沒能擊垮帝國陸軍的脊梁；但一群躲在廢墟陰影裡的外邦竊賊，卻趁著帝國勇士在泥水裡拯救平民、魔力耗儘時，最卑劣的偷襲，發動了最無恥的屠殺！”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悲泣。
萊茵捏緊了拳頭，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陽台上那個至高無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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