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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師意似乎被林巍說動了。
透明滴液一點一點流淨，外頭的天色從灰白褪成青灰，又黑得像商人的心肝，伸手不見五指。
秦師意沒再說話。
林巍也沒再開口。
兩人默契地依偎著，保持著一種不太合適的曖昧。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林巍還摟著秦師意。
“好了，幾分鐘後不出血就可以回去了。”
“謝謝護士。”
林巍正了正身體，捏著棉簽的指腹壓得很輕，像怕壓疼她，又像怕壓不住。
秦師意低頭看他的手。
林巍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沒有帶一點首飾。
秦師意忽然又想到了付威治。
幫著楊知裕奪權後，秦師意就沒有在公司再看到他，也出奇的，這次付威治沒有再對秦師意進行消息的狂轟亂炸。
習慣了付威治的暴跳如雷，忽然的平靜讓她很不習慣。
秦師意蹙眉。
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無關緊要的人。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注意到秦師意的表情，林巍還以為是醫院門口的風太涼。
“等會進車裡我開空調，你再眯一會。”
“嗯。”
醫院到自己的公寓約三十分鐘車程。
路過之江路隧道時，燈光一格一格掃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和上一次一摸一樣。
秦師意心裡一動，忍不住轉頭又看向林巍。
“你跑來萬州，真的隻是為了逃離家裡的掌控？”
林巍神色微動，故作平靜。
“我可不想和小付總一樣，一把年紀還是個巨嬰。”
秦師意挑眉，看著他好看得眉眼露出那種鋒利的敵意：“你乾嘛這麼針對付威治，從前也沒覺得啊。”
林巍捏緊了方向盤。
“誰讓他上次打我。”
“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了。”林巍猛地轉了個方向，扭頭看了眼秦師意：“還因為，他搶了我的東西。”
“我可不是你的東西。”
秦師意扯了扯嘴角。
“哦。”
林巍也沒有反駁。
上樓的路線輕車熟路。
秦師意很喜歡林巍這種識相的分寸感。
就比如，他和自己玩曖昧也會避開同事，避開外人。
他隻會在輸液時給自己溫一溫軟管，在電梯裡製造一些微妙的肌膚接觸，以及在關上房門時候，順勢摟住她的腰，給她一個浪漫的親吻……
“今天不可以。”
秦師意舉起手指橫在了兩人的嘴間。
注意到林巍眼裡的失望，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上的肉，給了個他無法拒絕的解釋。
“我感冒還沒好。”
“師意……”
“叫我belly。”
“姐姐。”
“……”
秦師意靠在櫃子上，神色不明地望著他。
“拖鞋在鞋櫃裡，毯子在沙發下麵，不是第一次來了，就當自己家一樣。早點睡，想吃什麼叫外賣，明天還的上班呢。”
林巍的變臉很委屈。
秦師意很喜歡看他私下的這個樣子。
和工作中不一樣，又一樣。對秦師意來說，這種反差很容易讓她在合理範圍內淪陷。
秦師意脫了外套進了臥室，門虛掩著。
林巍沒跟進去，他打開櫃子裡取出裡麵的灰色棉拖。沒忍住又仔細看了看裡麵的東西。
沒有別的男鞋了。
包括上次他看到的那雙磨的毛了邊的。
林巍嘴角有些抑製不住。
他穿著的這雙拖鞋是他上次來的時候偷偷買的。秦師意默認了它的登堂入室，放進了鞋櫃裡。
這是一種認可。
林巍自信的挺起了後背，一副主人翁的動作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一開門，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上層是三瓶礦泉水，一盒過期的牛奶，半袋聖女果，梗已經蔫了。下層有一罐沒開封的橄欖菜，生產日期堪比古董。
在看整個廚房，冷冰冰的，簡直不像有人生活過。
他看了幾秒，把上門，捏住了鼻子。
“秦師意，你就這麼過日子的？”
換上睡衣的秦師意一臉坦然，聽到他的質問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嗯？我這麼過日子怎麼了？”
林巍張張嘴。
“你冰箱裡的東西快比我歲數都大了。”
“誇張。”
秦師意看看他。
“阿姨每個星期都會來打掃的。”
“這個星期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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