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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付威治就再也沒有秦師意的任何消息。
她的離職申請被他固執地壓在了桌子下麵，儘管餐飲部不止一次提出要再招一位新的總監。
時間長了，下麵的人也明白了，付威治壓根不是真的要逼走秦師意，現在弄巧成拙又拉不下臉麵又把需求提到了楊知裕麵前。
帶來的結果，就是付威治被狠狠地批評了一通。可最後，秦師意的事情還是沒有一個公開的說法，大家就這樣繼續心知肚明的耗著。
新百宴開業的消息，付威治是在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盧主廚和財務總監正在為了下個月的預算拍桌子。
秦師意離開後，萬州的餐飲部徹底成了個搗漿糊的空殼。
姓盧的完全就是個有名無實的花架子，拿著一套老得不能再老的套路去說教年輕人，帶來的結果自然是生意越做越差。
數據難看，他也不反思自己，一味的說是顧客不行，運營不行，同事不配合……
反正有問題的都是別人，從不反思自己。
也不想想是不是他的菜，真的不符合市場的胃口。
付威治懶得聽，低頭劃開手機。
短視頻App自動推送了一條。
畫麵裡是兩排花籃，紅的粉的金的，擠擠挨挨，最顯眼的是那排金燦燦的麥穗，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鏡頭一轉，兩頭獅子正在舞動，一紅一金，活靈活現。
付威治的手指頓住了。
視頻裡，秦師意和陳安喬站在門口，一起剪斷紅綢，炸禮花。秦師意穿著墨綠色的絲絨西裝，頭發盤著，鎖骨上別著一枚珍珠胸針，笑得很開心。
付威治盯著屏幕，臉色慢慢沉下來。
倒是混得挺好。
付威治猛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付總，您說是不是？”
盧主廚的聲音突然拔高，把他拉回現實。
付威治抬起頭。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付威治看到一群眼睛就覺得心煩：“什麼？”
“我說——”盧主廚見他走神，也明顯有些不悅：“下個月的預算不能砍，後廚現在人手不夠，再不招人，菜品質量還要下降。”
財務總監冷笑一聲。
“菜品質量？你們現在還有質量可言嗎？上個月投訴翻了三倍，營收下降百分之十七，集團那邊已經問過話了，你還想招人？”
盧主廚不甘示弱，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那是我一個人問題嗎？前廳服務跟不上，采購的食材也不如以前……”
“夠了！”
付威治開口。
財務和盧主廚不甘示弱，嗓門依舊一個比一個大。
“我說夠了！”
付威治舉起麵前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啪——”
瓷片碎裂聲迫使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付威治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群人，無名火就直往眉心上攛。
“吵什麼？”
他看看昂著頭滿臉通紅的盧主廚，又看著一臉譏諷不屑的財務總監，“天天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情窩裡橫！對自己人吵架倒是脾氣大，有本事把業績做上來啊！”
付威治起身，恨鐵不成鋼地環視一圈。
他伸手指著投屏上，飄著赤字的數據，“不覺得丟人嗎？一群大男人，娘們兒唧唧的。人家女人當家的時候各種挑剔，現在人家撂挑子走了，你們倒是成鵪鶉了。當時不都渾身本事嗎？本事呢！都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都閉嘴了。
坐著的其他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付威治看著低頭不出聲的房屋部，“餐飲部經營差就算了，你們又是怎麼回事？入住率快比不上隔壁快捷酒店了，怎麼著，杭州沒人了？經濟下行成這樣了？”
“付總，這怪不了我們啊……”
房務總監被遷怒，明顯有些委屈。
“最近本來就不是旺季，而且秦師意走了以後，我們兩個銷售經理都跟著一起走了……”
“是啊，我們西餐廳也走了好多人，人手跟不上，服務自然吃力！”
“而且人家秦總在的時候答應了的激勵獎金到現在都還沒發下來。原本大家都指望著呢，現在出爾反爾，自然帶情緒。”
付威治看向盧主廚。
“為什麼不發？”
盧主廚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嘴上卻依舊振振有詞。
“新人新規定，我這裡沒有什麼激勵獎金。他們要是不滿意，那就走！招個服務員而已，還能招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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