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季昌明說實話！鐘小艾徹底沒牌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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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
省檢察院，檢察長辦公室。
季昌明正對著一堆簽報文件發呆，秘書進來說中紀委的鐘主任約他談話。
老季的保溫杯差點從手裡脫出去。
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其實從鐘小艾踏上漢東地盤的那一刻，季昌明就在心裡預演過這個場景不下十遍。
每一遍的結論都一樣——難受。
怎麼說都難受。
半小時後，招待所的會客室裡，兩人麵對麵坐著。
鐘小艾的態度比對高育良時更直接。
因為季昌明是侯亮平的直屬上級，是整件事的第一手當事人。
“季檢察長，我想了解一些具體的情況。”
“林明陽副省長在處理侯亮平這件事的過程中，有沒有存在越級指揮的行為？”
“有沒有繞過省檢察院的黨組，直接下達指令？”
“或者說，有沒有利用常務副省長的身份，強行乾預你們檢察院的內部事務？”
三連問，刀刀見肉。
鐘小艾盯著季昌明的臉。
這是她最後的指望了。
隻要季昌明說一句“當時林省長確實給了我不小的壓力”，哪怕隻是暗示一下，她就能以此為切入點，把“行政乾預司法”這頂帽子扣上去。
季昌明的保溫杯在手裡轉了兩圈。
“鐘主任，亮平這個同誌，我是真心欣賞他的。”
“年輕，有魄力，乾勁十足。”
“這樣的乾部放在反貪局，是把好刀。”
話到這裡，鐘小艾心裡泛起一點期待。
然後季昌明歎了口氣。
這口氣歎得很長，很沉。
“不過這次，侯局長確實是有些心急了。”
“程序上的問題，我不瞞您說，確實存在。”
“而且不是小問題。”
鐘小艾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他到漢東之後，沒等黨組會開，沒等任前談話完成，直接就去反貪局主持工作了。”
“抓王主任之前，我打了電話勸他，跟他說先報備，先走流程。”
“他沒聽。”
季昌明把保溫杯放到桌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我是事後才知道人已經帶進審訊室了。”
“當時我趕過去的時候，審訊都開始了。”
“至於林副省長……”
季昌明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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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了全部的檔案之後，才找我談的。”
“那些文件我也重新看了一遍，該空白的地方確實空白，該缺的手續確實沒有。”
“暫停職務的決定，是我們黨組一起研究做出的，林副省長沒有代替我們做決定。”
“這一點，我必須跟您講清楚。”
會客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鐘小艾沒有接話。
季昌明也沒有多說。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
該說的話都說了，該聽的也都聽到了。
季昌明走後，鐘小艾一個人留在會客室裡。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招待所走廊裡偶爾傳來工作人員走動的腳步聲。
她把今天見的兩個人、說的所有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高育良，打太極。裡外裡全是支持林明陽的意思，隻不過包上了一層溫情脈脈的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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