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侯亮平在等翻身，趙瑞龍在數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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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漢東省檢招待所，三樓東側。
侯亮平坐在窗邊那把硬邦邦的木椅上，手裡捏著手機，屏幕亮著。
消息是老同事發來的。就兩行字。
“呂梁代局長，陸亦可代副局長。常委會全票通過。”
後麵跟了一個句號。
連個表情符號都沒有。
侯亮平把手機扣在桌麵上，沒說話。
招待所的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窗簾拉了一半，外頭的光打進來，照在那堆攤開的法律書上。
呂梁。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反貪局副局長，在局裡待了好些年，論資曆比他老不要太多。
但他和呂梁要不是一路人。
侯亮平辦案講求一個“衝”字。
拿到線索就往前拱，管你什麼關係什麼背景，違法了就查。
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
呂梁不一樣。
呂梁穩。
穩到有時候侯亮平覺得他是在拖。
現在倒好。
自己被按在招待所坐冷板凳，呂梁坐上了代局長的位子。
代字頭。
嗬。
體製內的人都清楚，“代”這個字，用好了是過渡，用不好就是永久。
侯亮平在這個位子上待的時間越長，呂梁在那個位子上坐的時間就越穩。
等到所有人都習慣了呂梁當家，等到案子一個接一個地從呂梁手裡推出去。
到那時候，就算審查結論出來了，就算程序走完了——反貪局還需要他侯亮平嗎？
椅子發出吱嘎一聲響，侯亮平站了起來。
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又坐下。
手機拿起來，放下。再拿起來。
他給鐘小艾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
“亮平。”
鐘小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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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呂梁升代局長的事你聽說了嗎？”
那邊頓了一拍。
“聽說了。”
“常委會全票通過。”
侯亮平把這幾個字咬得有點重。
“還給他配了個副手，陸亦可。”
“嗯。”
就一個字。
侯亮平攥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分。
“你就一個'嗯'？小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反貪局的位子被填上了。
我在這邊坐了快一個月了，審查程序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再這麼拖下去……”
“亮平。”
鐘小艾的聲音不高，但那兩個字把他後麵的話全堵了回去。
“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侯亮平愣了一下。
“你以前辦案子的時候，多難的案子你都不急。
人家拿槍指著你腦袋你都不皺眉頭。
現在倒好，在招待所住了幾天就坐不住了？”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鐘小艾沒讓他把話說完。
“你停職是因為程序違規。
這個你自己心裡有數。
跟誰較勁都沒用，跟我打電話發脾氣更沒用。”
侯亮平張了張嘴，沒吭聲。
過了兩三秒，鐘小艾的語氣軟了半分。
“爸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他在想辦法。
但這種事不是打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林明陽背後也不簡單，我們需要些時間。”
“多長？”
“不會太久。”
侯亮平抓著手機，窗外的光照在他臉上，照不進心裡。
“小艾，我就問你一句話。爸那邊，到底有沒有把握？”
鐘小艾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亮平，你聽我說。爸在部委待了一輩子，什麼場麵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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