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套裡挑一套最合適的。做成了，後麵還有得談；做不成，後麵的院子你也別想碰。”
周海龍盯著他。
“一套？”
“對，一套。”秦浩點了點頭，“你不是想做頭牌麼？那就先把一套做成給我看。”
“你真能把調性、接待、口碑都拉起來，我後麵自然會給你更多空間。”
“可你要是一進來就想先圈地，那不行。”
這一下，桌上的局勢徹底明了了。
秦浩不是不讓周海龍進。
他是讓進，但隻能按他的規矩進。
李姐坐在旁邊，嘴角終於輕輕動了一下。
她今天過來，本來還擔心周海龍這種老油條會拿價格和人脈往前壓。
結果從頭到尾，主動權一直在秦浩手裡。
而且握得很穩。
周海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打圓場的笑，而是真有點服氣了。
“行。”
“我算是聽明白了。”
“您不是在招租戶，您是在選樣板。”
秦浩也笑了笑。
“差不多這個意思。”
周海龍點了點頭，身子往後靠了靠。
“那我也把話放這兒。”
“一套就一套。”
“但您既然讓我先做頭牌，那位置、外擺和晚上的燈光聯動，您得給我點空間。”
“另外，廚房這塊我可以不單獨拿院子，但後麵至少得給我個配套的操作方案，不然真做起來，前場好看，後場跟不上，也白搭。”
這回輪到秦浩點頭了。
“這才像談事。”
後麵的氣氛一下鬆了不少。
兩人又順著往下把細節捋了一遍。
租期怎麼簽，裝修期給多久，門頭和燈光怎麼統一，營業時間怎麼控，包廂和外擺怎麼做分區，甚至連酒席車能不能直接開到老街裡麵，都先大概碰了一輪。
很多東西沒完全定死，但方向出來了。
談到最後，周海龍端起茶杯，苦笑了一聲。
“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想著，今晚怎麼著也得先把三套院子壓下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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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喝了半天茶，隻撈著一套。”
秦浩看著他。
“你虧了？”
周海龍先是一頓，隨後搖頭笑了。
“沒虧。”
“真按您這個路子做成了，我後麵怕是還得謝謝您。”
秦浩沒再往下接，隻是端起茶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
這一杯，算是談成了。
……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江邊風比白天硬了些，吹在人臉上有點涼。
李姐跟秦浩一起往停車場走。
走到車邊時，她忽然開口。
“今天這局，你壓得比我想的還穩。”
秦浩看了她一眼。
“你還怕我被周海龍帶偏了？”
“不是怕。”李姐淡淡道，“是很多人手裡一有盤子，就容易急著找大戶進來撐場麵。你今天沒這麼乾，說明你是真想把老街做長，不是隻想趕緊把租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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